第十一章 都给你（1）中了你的毒（1 / 2）

安在羽失联12天，凌寒也失眠了12天。这晚干脆一点儿也睡不着了，像是发现了自己深藏心底见不得人的隐秘，凌寒下定决心，在凌晨5点钟，踩着凌晨微光出门去赶第一班飞往韩国的飞机了。

自从公开恋情，他就没有再和林梓涵联系。这一夜，他从悔恨中走过，逃避对林梓涵的歉意，然后深深地陷进了失去在羽的痛苦里。整夜整夜在噬骨般疼痛的煎熬里，细数自己做过的那些荒唐事儿。每揭开一层伤疤，心上就被撕开一道口子，旧的口子还没疼完，新的就已经开始撕裂了。

他宁死不愿意相信这就是他们两人的结局，这漫长的日夜颠倒的日子里，他如此深切地了解到，自己是如何深爱安在羽，不容质疑，无法否认。想到自己的固执任性可能会让自己彻底失去他，他就什么都顾不上了。

他只背了书包，甚至没有装换洗的衣服，就出了门，打定主意不给自己留后路。在飞机上，在羽的脸不断浮现在他的面前，他紧抓扶手抗拒飞行带来的压迫感。

清晨的云渐次白成了亮光，他看着看着，忽然平静下来。窗外白云飘浮，卷出沉浮世事的无奈，全都落入了凌寒的心里。

他再次沉没在自己凌乱的思绪里，这么长时间以来，他都没有真正的勇敢面对内心，一直徘徊在自我认知的犹豫中，才会总在自己和安在羽的感情上加上各种条件，也明白了在感情里自己才是不成熟、不长进的那个。在羽为自己付出的那么多，而他从来没有珍惜过，做任何决定，多半以自己和事业为中心。安在羽从来没有离开过他，无论他怎么选择，他总在原地等着他。

他明白了自己退出MG时，在羽为什么会发那么大的火，也明白了在羽软下心来向他示弱是多大的妥协。他甚至不愿再想这次两人分手的始末，恨不得时光倒流，戳着自己的额头骂上两句：“你的心是给狗吃了吗？”这次他没把握的到安在羽的原谅。

不想了，不想了。只要一切都还来得及，他要用自己最大的妥协，换一颗曾经属于他的心。只要那个人心里还有他，其他什么都不重要了。二十多年的骄傲和坚持，加起来都比不上那一个名字的分量。

这样想着，他甚至没来得及注意到飞机已在准备降落。手还紧紧抓着扶手，身体一直蜷缩着。

到在羽家门口，他按了门铃，华孝美开门迎出来，看到他站在这里，显然吓了一跳。

“阿姨好。打扰您了。我是凌寒。”

这孩子还是当年那个礼貌彬彬的样子，笑起来也甜而不腻。时隔这么久再见，又知道他是在羽为之要死要活的人，华孝美心里五味杂陈。

“凌寒啊，回韩国了？什么时候的事？”

“刚过来，我回韩国有事，想顺便来看看在羽。”

凌寒语气委婉，带着顾忌，华孝美猜着大约两个人在闹别扭，在羽小孩儿脾气，才把凌寒给闹过来，自己也不好插手。凌寒并不知道先前的渊源，只当华孝美还不知道俩人的事，也没多说什么。

华孝美把人请进来，给在羽去了电话让他晚上回家，嘱托他见面别使小性子。

安在羽看样子不着急，下午工作结束后才回来，进门后什么都没说，看到正在和妈妈谈话的凌寒，阴着脸理也没理，陷进沙发里开始看杂志。等到要开饭，他才抬头带着笑脸和妈妈聊天，殷切地关心最近只能一个人在家的妈妈。少了擅长调节气氛的世惠，三个人风云诡谲地吃完一顿晚饭，各自怀着鬼胎。

妈妈夺下他手里的碗筷，把在羽推到一边：“你小子什么时候开始知道洗碗了？去吧，等着呢。”

在羽乖乖擦干手，冷着脸领凌寒出门了。

刚一出门，在羽就彻底放弃了在妈妈面前勉强挤出的和颜悦色，脸色一秒冷到凌寒不想去认。像进了极寒之地，把凌寒的心也冻住了。可生冷的壳子下面，凌寒看出些憔悴。

“你来做什么？”在羽头也不扭，依然迈步继续往前走。

“找你。”凌寒脱口而出，说完又觉得不够，就补了一句，“你一直不接我电话，信息也不回。我除了过来找你，还能有什么办法？”

“现在见到了，然后呢？”

“我…”这该从何说起？凌寒一时语塞。

“我明天还有通告，要去一个签售会…”在羽说到一半止住了，想起今天签售会现场那个一闪而过的身影。他皱着眉，拿锋利的眼神看向凌寒，想确定自己的猜测。

被他吓得欲后退两步，凌寒慌乱间伸手抓住了在羽的手臂。在羽的眼睛立刻被这只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手吸引了，心也软了下来：“今天你是不是来看过我？”

“嗯。”凌寒并不打算隐瞒。下飞机他就按着在羽的行程去了签售会。因为人多眼杂，在羽正忙着工作，才来他家里。

“所以你到底想怎样？”在羽隐忍着，看不懂眼前的凌寒。他想到去北京找他时的情景，那会儿的撕心裂肺，到现在身体都还记得。眼前这个人和那时完全变了两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