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美人（2 / 2）

顾蓉殊笑起来，她笑颜如花亮耀清明，她俏秀的五官，亮丽的衣装，合着一双会笑的杏眼，无论从哪儿瞧，都是荣芳华彩的公主。

索依皇后年过四旬，其姿端庄，其容秀雅，为人淑柔，她曾是百花宫的弟子，更是战场上的女巾帼，她见过狼烟，策过骏马，跌过深谷，经历过万般曲折，那些如海浪滔天的过往，如今已然凝结在她眼角，固守成了她余生岁月里的繁荣。

顾蓉殊讨乖般扑过去与母亲拥满怀，即使心里头拉起了一根弦，但是母后的疼爱，父皇的宠护，一切真实做不得假，可能梦里求着回来的场景，专是为眼前亲人。

索依皇后心疼的抱住了女儿轻轻拍，她道，“冷不冷，大冷天的步行过来，又让母后不放心。”

顾蓉殊撒着娇，“是殊儿任性了，母后莫要担心。”

索依皇后拉了乖巧的孩子坐下旁边，她正忙着为太子看画像，忧虑最小的皇子二十岁了，人家十七十八岁就成家立业，他是双十正当了还没有中意的人，这事儿急得她天天念叨，恨不得立马找一个顺心如意的人搭在皇儿的手上说，携着她，兴许你就不那么心事重重。

顾蓉殊翻了翻桌上摆放的美人图，她们姿色千秋，各有风情，那文静的自有妙趣在眉眼中，那灵动的自有温明在其眉目间。

她道，“这些是皇兄的太子妃吗？”

索依皇后道，“这么多人里就一位太子妃，属万里挑一。”

索依皇后说着细细打量自己的女儿，她想到了她的年纪，其实也正当双十，她的年纪被刻意更改，外人不知这个公主年纪已大，她早过了标梅的年纪。

顾蓉殊道，“母后看在我作什么？是不是殊儿脸上开了花儿？”

索依皇后道，“你呀，那么多官家子弟，公子人家，难道真没有上眼的人？”

顾蓉殊想了想前些日父皇托人送来的画像，他是被中宫的皇后逼着，特意跟大臣讨了几幅画，幅幅都是芝兰玉树的公子，他道女儿你喜欢好看的，父皇都给你寻来了还想怎样？

顾蓉殊道，“就是不上心怎办？”

常安皇苦愁了，这上眼不上心，也是道跨不过的坎，然后这事就这么搁下来了。

索依皇后问，“太保家的六公子如何？”

顾蓉殊道，“还是皇兄大事要紧啊，莫要扯上我。”

涵嫣姑姑道，“公主也不小了，皇后在你这个年纪，已经怀着大皇子了。”

顾蓉殊：“……”她看向站一旁的书泠，书泠会意，赶紧指了画像上的人道，“这是丞相家的千金吧？”

顾蓉殊也拿起了画像道，“是啊，是廖丞相最疼爱的长女，染兮姐姐，儿时与她玩耍，没想到多年不见，竟是大变模样，长得这般闭月羞花了。”

索依皇后也中意丞相家的女儿，只是忧其眼眉下的泪痣，让人有些不放心，那像是一颗无情的泪，又像让人倾尽多情的泪，这让一国之母犯难，为儿子择定的太子妃，那是未来中宫之主，她的样貌，不仅是要国色天香，更重在于品格。

顾蓉殊道，“廖姐姐这般美，即是丞相之女，她配得尊位，有何不妥？”

索依皇后道，“母后知道，而且这些人里边，属她性子最让母后喜欢，她是慧敏明丽，想来最合适。”

顾蓉殊适才想起皇兄身边的人，那人该不会是被母亲撞见了，然后她才选了这丞相千金的女儿？

书泠也发现了玄乎之处，小神厨的眼角有颗泪痣，虽然被她遮掩了，但是细心的人轻易能察觉出来。

顾蓉殊道，“太子哥哥可有看过这些人的画像？”

索依皇后道，“他不愿看，每每说到要选太子妃，他撇开了话逃得比谁都快。”

顾蓉殊和书泠相互看一眼，她不再多问，晚膳陪同母后用过，她回到凤芯宫，拿出了碧簪反复摩挲。

书泠道，“公主又念起来了？”

顾蓉殊道，“你有没有想过寻一个称心如意的人？”

书泠为着主子梳理发丝道，“奴婢不敢想，也不会去想。”

“为什么？”

书泠看着镜中的主子道，“公主是金枝玉叶，身份高贵，你想要人间烟火，轻而易举，而书泠想要凌云意志，需要走长长的路，这路由不得三心二意。”

顾蓉殊莫名叹了一声，她放下簪子道，“你回去睡罢，夜里冷，莫要熬夜看书了。”

书泠放下了锦帐，她熄了灯，走出主子的寝殿，她去到隔壁的房间，还是点起烛火，继续翻开案桌上的书。</l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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