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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他一叹“凭你在医院里那副快死的模样,是不可能干出杀人放火的事。”
青筋几乎是在下一瞬爬满额头,他是想忍住怒火不发,但对方不含任何情绪的语调,简直就像是拿硫磺硝石炼丹,不爆炸也难。“那为什么要通缉我?!”一忍再忍,吐出来的话仍是充满了火药味。
“医院里留有你犯案的录像证据,要逮捕你是自然的。”依旧是无风无雨的平静口吻,西恒悠垂头,发丝掩住了脸庞,看不出是何表情。
龙子鸣手指紧了紧,提高了声调“那种东西,凡是个会玩电脑的,都弄得出吧?”
“那么……你有证据证明自己是无辜的么?”
废话统统噎在喉咙里,他就算张了千张嘴,也找不出一个可以为自己摆脱罪名的有力物。龙子鸣耸起,眉头,心里是极度不甘,却只能回复“没有”两字。
“医院那边,事后我有去过,因为现场已经被大火焚烧,尸体与残留的痕迹都破坏了,除一台监控仪还留有一段拍摄的影像外,没有任何线索可以拿来调查,所以我能帮你的有限。”抬起金眸,西恒悠冷声道。“这件事非常复杂,你必须把整个经过详细告诉我,我才能想办法处理接下来的问题。”
手指握上刀柄,他目光略沉,侧头道“那晚很奇怪……”
……
把自己经历的事情一五一十讲述着,龙子鸣扬起眼尾,等着对方给出回复。
“虽然不清楚那到底是怎么回事,但就我猜测,你们大概是中了调虎离山之计。”凭着敏锐的直觉与勘察现场后的结论,悠先生开口道“那两个接你们的人确实是我派去的,但与接应你们的时间相差甚远,他们很可能在路上遇害后被人利用了。”
“但为何这么做?若是想杀我,痛痛快快来单挑不就好了么?”牙根咬紧,纠在心口的情绪搅得他异常不安。“而且,那个寸头去了什么地方?为什么这么久都不见他的人影?”
谈到明城,他变了一下眸色“局里这边也没有他的消息。”若他在龙子鸣的情况就要好转很多,因为他以七星蛊师的身份出席,能成为有力的人证,但搞出这场事端的人显然要把小鬼往绝路上逼。
“这些……莫非是庄园里的那几个家伙做的?”一晚绞尽脑汁的推测,这是龙子鸣唯一能得出的答案。“我才刚到涅?之度不久,除了认识你们外,根本没与其他人大过交道,更不要说是立敌了。如果硬要扯个对头的话,就只有那几个在庄园里闹事的混球了。”
听着少年迟疑片刻说出的话,西恒悠只能感叹他太单纯。没错,医院事件很可能是逆十字团所为,然而即使真是他们做的,没有绝对强硬的证明,成为替罪羊的也依然会是他,因为异端悬赏局容不下这种与邱沐有关的“危险份子”。“你有想过,接下来该怎么办么?”
龙子鸣本在等他作答,却没想到得来的是这样的问题,不由一愣“不是和你讲清楚,就完事了?”
果然如他所料,这个来自异世界的小鬼还没能弄清自己现处的位置。西恒悠看向他,眸底闪过深沉的光亮“下达通缉令的是整个异端悬赏局,而不是我一个人,你若无法说服所有局内成员,就只能担下这个罪名了。”
身形一僵,他不禁瞪大了眼睛,难以理解这番语言。
“我问你——”暗自一喟,悠先生终于道出了很久以前就想确定的一些东西“你为什么想做蛊师?又为什么要做蛊师?”
前一个还没弄懂,后一个便让龙子鸣彻底懵了。长这么大,很多事情都是在他做出来后才去理解原因,而且大部分都是他以心情而定,根本没考虑那么多,包括来参加审核赛,也是他一时兴起跑了的。若要硬扯个因为所以,他只能回答是好奇心作祟。
少年惘然的神情在悠先生心底划下一道无奈,或许是他高估了他,以为这个小鬼怀着不一般的壮志来到这里,却哪想,他的冲动与顽固是浑然天成的无知,以至于连自己要的是什么也不清楚。“你来涅?之度,难道没有任何因素吗?”
撇嘴侧眸,他小声喃语“不知道……我只是喜欢强者,所以才会到这个地方。”
“强者?那什么是强者?”西恒悠又问。
龙子鸣答不出,嗫嚅了良久才开口“就是因为不知道……我才想见识一下。”
“那你是强者么?又是因何而强大?”
目光晃了晃,他咬住了下唇。
“看来,这些问题从你第一天拿起那把刀时,就没有在你心中形成。你连自己要什么都不了解,又如何能强大?”灼灼视线盯着这个少年,西恒悠的口吻异常严肃。“在办庄园任务时,我之所以不让你用邪刀,是因为我发觉到你的心境十分动摇不定,无法很好的发挥出刀本身的实力,可是——我没想到,你并非是心境不平,而是一开始就不明白自己在为谁而战!”
无语反驳,龙子鸣沉默。
“你有做蛊师的天赋,却没有做蛊师的觉悟。”而偏偏我能忙你的有限……咽下后半句话,悠先生站起身,高大的身形让整个房间顿时矮了几分。“来的路上我一直在设想你能给出的答案,但如今看来,一切都是多虑了。你的付出与努力只是虚有其表,说白了,你其实与普通人无异。”
一番怪异的问话另红发少年一怔再怔,终于忍不住从椅子上站起。“你什么意思?突然冒出一堆奇奇怪怪的废话,还摆出一副说人教人的姿态,我怎么样,与这个有关系吗?!”他或许从一开始就没有发现,进屋的人与所熟知的那只猫完全不是同一位。至少在语调上,这个银发男子有着太多的隐忍。
“早知你没做任何准备,我就应该晚来几日。”西恒悠冷然的面色泛上复杂,眉宇微微蹙起。“抱歉了……小鬼。”
他未能理解之际,房门倏然被一群男人强行撞开,将唯一的出口堵死。愣怔盯着前方冒出的七八个来者,他后退时撞到了桌边,手指在下意识握紧了邪刀。“你——这是要干什么?!”
“部长,他就是通缉的犯人么?”一个身着笔挺制服的男人瞟了一眼那个红发少年,鄙弃般皱了一下眉,问道。
金眸敛下多余的情绪,西恒悠颔首。“带他走吧!”
“慢着!什么叫犯人?!”龙子鸣总算意识到情况的不对,吼出了声。“你来这里,就是为了抓我?!连你也相信那段该死的影像?!”
“我信你也没有用,因为涅?之度的主宰们不相信你。”依旧保持着过分平静的态度,他垂下手闭了闭眸子,让后方的人冲上前。
一句话另龙子鸣怒气大涨,像是受骗了一样,恨不得挥拳揍他。然身体还没移动,伸来的手臂便大力将他按倒,迫使他跪在地上。“混蛋!我以为你会帮忙,原来你也是个不分青红皂白的王八蛋!妈的!放开我!人不是我杀的!放手!”奋力挣扎,他却敌不过众人之力。“该死的,你们这群白痴!”
夺下他手里的邪刀,几个属下试图让少年老实一点“狡辩的话美还是到了局里再说吧,你现在是逃不走了!”
咬破了下唇,龙子鸣第一次感到无能为力的愤怒与受挫,但是,他越怒不可遏,身前的银发男子就越显得安静,骂语和反抗便成为了一种多余的东西。“你明明知道不是我做的,为什么还要带人来?!”几番折腾,他的力气有些不支,胸膛剧烈起伏着。“是因为找不出凶手,所以要拿我做替罪羊吗?你说话啊!做什么哑巴?!”
“难道我说中了?你真的这么卑鄙?!为了抢头功,卖掉别人也无所谓?”红发少年瞪着他,喘气不定“你不是很喜欢教训我么?现在怎么不说话了?平时的气势都去哪儿了?!”
西恒悠睁开眼睛,双唇轻启,却久久吐不出字来。不得已,他手指捏紧成拳,转身走了出去。良久,门外传来一声喟然般的话语。
“把他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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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樱退一步坐倒在椅子上,一脸惨白。“该怎么办?子鸣……子鸣要怎样才能澄清事实呢?”双肩不安地颤了颤,想起刚才红发少年被带走的场景,她忍不住担忧起来。没有任何东西可以帮他洗脱罪名,而那个唯一能救他的人似乎也靠不住了,非但没有出手相助,反而还将他带到了那个是非之地,之后该如何,她是一点方向也没有。
收回一只徘徊在窗外的视线,想起悠先生昨晚的话,紫谦倒是放了心,因为太了解对方的为人处事,清楚他的一举一动里都含着外人觉查不到的苦心。“我想,这对龙子鸣来说是件好事。”瞟过少女错愕的表情,他又道“这……或许是那位西恒部长的欲纵故擒。”
“欲纵故擒?”坐在一边的朔琪扬了扬眉尖,不解因由。
他一笑,回道“是的,看似是把龙子鸣抓到了危险之地,可那也正是对方能触及的范围,应该是有办法帮他脱罪的。”
微愣许久,初樱又记起一些什么,呐呐地问“如果真是这样,倒也好,可——可龙子鸣拿不出物证来证明自己是无辜的。”
“没有物证,但有认证啊。”含笑依旧,紫谦开口“你不就是整个事情经过的见证人吗?”
提及此点,朔舞道“没错,我和琪琪也能算是个证人呢!”
见少女慢慢消去了愁绪,紫谦在心底暗叹过,有一些话却并未吐露。凭他对悠的认识,知道他是不希望让此事继续扩大,所以即使有解决的抗争之道,还是会另辟蹊径,而这样做的下场,受到伤害的永远只是他自己。
(今天有事,偷个懒先~~明天会把量更回来~~~读者大大们见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