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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了,二十分钟后就到。”合上手机,笑无非抬手看了一下手表,此时是九点三十七分,事不宜迟,他没时间等到下课,于是拿起桌上的青蛙型话筒,朗声道。
“下面广播一则通知,高二(四)班邱沐同学与龙子鸣同学,听到后马上到会长办公室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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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学痛苦啊,才刚听了不到一节课,龙子鸣便被历史老师叽里呱啦一堆比佛文还难理解的话弄得头晕脑胀,两眼发黑,简直像室一场不流血的凌迟。爬到在倒数第二排靠窗的桌子上,他哀叹一声,恨不得足下生风逃离这片人间地狱,到网吧好好快活一番。只无奈囊袋羞涩,剩余十几块钱的他要为今后的生计打算啊!
痛不欲生的转过脑袋,突然发现邻桌的副会长夏妍正瞪着水灵灵的大眼睛看着自己。当然了,她的眸睐虽然漂亮,可里面的神采绝对算不上友善。不清楚对方投来视线的用意,他干脆陪她大眼瞪小眼。
“后面那个新来的同学,请你回答一下新航路开辟的意义。”刚写完板书的历史老师回头就见到走神的某人,于是轻咳一声,当众提名。
龙子鸣傻愣愣地站起来,无语瞪着黑板上的字,不明所以。
少女轻哼,收回目光继续听课。
她对我有意见吗?龙子鸣挑挑眉尖,那股莫名其妙的敌意令他不禁回看身后呼呼大睡的仁兄,脸上多了几道黑线。该不会是因为我跟眼睛兄住在一起她嫉妒了吧?莫非这两人还这是郎有情妾有意?哎……女人的醋劲还真是可怕!正在胡思乱想之际,老师不悦地打断他的沉思。
“同学,你到底知不知道这个问题怎么回答?”
他白眼一翻,正欲开口说“他妈的,我怎么知道那个叫什么哥抹布的家伙为什么要开船找一群黑鬼的茬”的时候,教室的喇叭里传来笑无非的声音。
“下面广播一则通知,高二(四)班邱沐同学与龙子鸣同学,听到后马上到会长办公室来!”
这一句话宛如黑暗里的曙光,旱地里的雷鸣,叫龙子鸣重获新生。他二话不说,转身就把后面的邱沐揪了起来,趁他睡眼朦胧直接扛在肩膀,向外面百米冲刺。撂下一屋子骇然的学生,与一时缓不过神的老师。
十秒钟后,第一个回神的夏研拍桌子吼道“邱沐、龙子鸣——你们两个给我滚回来!现在还没有下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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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会长办公室,穿戴完毕的笑无非领着两人出了校门,往停车场而去。
路上,龙子鸣打量前面一身白色西装的人,有些怀疑对方是不是要带他们去参加交际舞会,不由瞅瞅自己不入流的打扮,想着如果真是那样,他绝对要第一个开溜。
几人进入停车场的地下一层,不远处,一辆加长型林肯轿车前,有一位同样是西装笔挺的司机冲他们欠了欠身,打开了车门。
面对这辆豪华的轿车,龙子鸣本能的停住脚步,犹豫自己是不是走错了地方,然正要问他们时,发现邱沐和笑无非已经理所当然的坐了进去。
“子鸣,别发愣了,赶快上来。”会长一改常态,板着正紧的面孔对他道。
他诧异地进去关上车门,后知后觉到气氛不对,低声询问“出什么事了,为什么要叫我们出来?”
额前碎发完全用发胶抿到后面的笑无非,此时俊气的脸上凝结着愁虑,回道“出了一件你们绝对想破脑袋也猜不到的事情。”
邱沐靠着沙发看他“不要绕弯子了,直接进入主题。”
叹一声,他从口袋里掏出录音笔,扫视他俩“五分钟前我接到一通恐怖电话,后半部分我有录下来,你们先听一听。”打开开关,声音立刻被放了出来。
……
短短片刻功夫,二人的表情就由惊异转为惊骇,又由惊骇转为了呆然,直至全部播放完以后,也迟迟没回过神。
“什么叫……‘你认为死掉的人,其实还活着’?”邱沐肩头一颤,双手慢慢捏紧,眼镜里闪过莫名的凛光。
笑无非垂眸把视线转到窗外“我……不知道。”
“不可能,那家伙不可能还活着!我是亲眼见他死掉的!”难得激动起来的邱沐提高了一个声调,身体却抖得更厉害。
“不要胡思乱想,现在任何猜测都没有用处,对方所指之人未必是他……”轻喟着,他又补上后半句“也未必不是他。”
身体一僵,他缓下心神闭了闭眼睛,由口袋里掏出烟来点燃,来稳住情绪。
龙子鸣一句也没听懂他们在说什么,但越来越晦涩的氛围让他寒毛竖了起来“你们在说啥米东西?方便透露给我吗?”
视线移过去,笑无非紧绷的嘴角有了一丝松动“情况很复杂,现在还说不清,等到了目的地,你自然会明白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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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金川写字楼,三人乘电梯上了十七层,由等在门口的服务员小姐亲自带领,走进一间宽大的会议室。
灿烂的水晶灯照亮一片辉煌耀眼,极富欧美风情的桌椅墙壁透出了它们自身所包含的不菲价值,一张大到足以在上面溜冰的金边长型桌旁,有一男一女衣着正统的坐着,身后还立着十几个黑衣保镖,目光齐聚来者。
大厅前方,一块近两米的白屏幕直垂地面,由投影仪显现出一位金发蓝眸的外国中年男人,他也通过另一头的荧屏看到了进来的三人。
“很抱歉,我来晚了。”优雅地点点头,笑无非走到靠近屏幕的位子上,俊逸的面孔上挂起不失礼数的微笑。
瞪着那群好像专门负责保护政治人物的黑衣男人,又盯几眼白屏上翘腿正坐在世界的某个角落的外国佬,龙子鸣傻了一瞬,僵硬着脖子转向会长,尽量压低声音问“他们是谁?”
“容我介绍一下,这位是昨天才加入蛊师审核赛的龙子鸣,暂由我来当他的担保人。”先忽略掉对方的问题,笑无非向屏幕上的男人开口,然后才转身又道“这位是彼得森.霍尔先生,异端悬赏局浮仕之度分局的局长。”
手一转,指向在座的漂亮女人,他继续道“这一位你昨晚见过,浮世之度的副局长韩茜。”
她挑起涂着紫色眼线的眸子,看着红发少年点了一下头,而她身边的男人也跟着看了过去。
见到那张脸,龙子鸣吓了一跳,那近乎一致的无官与极其相似的表情,简直就是——“他、他是你……”
“他是我大哥笑是非,笑氏企业的总裁,同时也是悬赏局最大的资金提供商。”笑无非接下他要说的话,莞尔。
站在一边吐烟气的邱沐全然不管和他们视屏的是什么样的人物,靠着墙壁说“竟然连局长都惊动了,情况肯定很严重吧?”
笑无非让龙子鸣坐到自己身边,将那只录音笔放到桌子上“局长,想必我大哥之前已经跟您交代了事情的经过,那我就不多解释了。”
荧屏上的男人点头,用流利的中文说道“我想听听笑先生对此事的看法。”
“看法谈不上,个人见解倒是有一些。”笑无非两手交叉,缓声道“我觉得,对方的矛头主要是针对悬赏局,而我们不过是他们要完成目的的靶子,一旦得逞,便会借机杀害跟多的蛊师与无辜的人。此外,对方也说了,他并不是孤身一人犯案,而是由一个我们还不知名的组织力量在做他的后台,那就是说,这次的炸弹事件仅仅是个开始。
请原谅我把事实说得如此严重,因为我不得不做出一些最坏的打算。眼下比将至,时空的甬道很快会被开启,若不加紧堤防,很可能我们会给那些图谋不轨者可乘之机。而且,我最最担心的是,对方大张旗鼓地下战书,是故意给我们一个下马威?还是单纯的就是为了要我们三人的性命,好扰乱悬赏局内部。”
听了他的话,彼得森.霍尔露出一丝忧心,显然认同了这些观点“你的问题也是我所害怕的事情,因为笑先生的见解已经得到了印证。据悬赏局的调查,现在在英国爱尔兰地区,一个叫做‘逆十字团’的组织正潜伏于暗中,伺机寻找破坏悬赏局的机会,而且在半个月前,我刚接到通知,这个组织的人杀害了三位优秀的蛊师,我为此感到十分痛心。所以我想,今日的那通来电,是否与这些人有关,若真与他们有关,三位的处境就非常危险了。”
“逆十字团?这名字真奇怪。”闻言的龙子鸣耸一下肩,插了句嘴。
站在一边的邱沐吐口烟气,冷笑“十字代表救世主耶稣,而逆十字很明显就是在告诉别人,他们已经抛弃了上帝,改为追随撒旦的脚步了。”
会长稍稍沉默一会儿,又道“我们三个倒是所谓,只是不能让无辜的人受到牵连,如今过多的猜测也仅仅是局限在猜测上,对方既然下了陷阱,我们就必须往里面跳,因为敌暗我明,要反身回击恐怕很难。所以,搜寻这只带着炸药的蛊虫是眼下的关键。”
屏幕上的局长面带赞许,很欣赏他的为人“笑先生身为一个媒介人,如此尽职的责任心让很我感动。关于此次事件,悬赏局已经将其列为一等D级案件,三位被聘为特别执行蛊师,局里会尽一切可能帮助你们。不过,对方只留下三个提示,要在一天之内找寻突破口似乎很困难。”
想起电话中的那三个重要的词,笑无非暗暗一叹,也是百思不得其解。然而他正准备回话时,邱沐忽然上前把烟头掐灭在烟灰缸里,说了一句另满座震撼的话。
“我知道那家伙说的蛊虫在什么地方。”
副局长韩茜扬了一下眉毛,双唇一抿“这么说,你破解了那三个提示了?”
“恩。”拉过一把椅子,邱沐坐下“女王、情人、黑玫瑰代表的分别是三个事物。第一个女王指的是玛丽一世,1553年7月6日即位的英格兰和爱尔兰女王。她是都铎王朝第四任也是倒数第二任君王,曾为了把英国从新教恢复到罗马天主教而处决了三百多个反对者,有着‘血腥玛丽’之称,用英文来念即为bloody。mary,有女巫的含义。
而第二个情人则是指十六世纪英国皇家的一件宝物,那是一枚用红宝石中颜色最浓郁的‘鸽血红’所打造的耳坠,其精美的程度曾令无数偷宝者与鉴赏家痴迷,有着‘血情人’的美称,但后来在十九世纪时期的一次运送中丢失了。
至于第三个黑玫瑰,我前天在报纸上看到一篇报道,有着四分之一中国血统的富商不久前乘豪华私家油轮来到中国搞拍卖,记得当时头刊上还有那艘船的照片,在船头顶端便刻有一朵黑玫瑰。”
笑无非听过推测后皱了皱眉,展不开笑容“邱沐,虽然你的讲解十分精彩,但并没有证据可以证明你的推断是正确的。而且,也里面跟本没有蛊虫的踪迹啊。”
“哼,那是因为你每天除了泡网从不了解周围的时事。其实这三者间有着必然的联系,完全不需要绞尽脑汁推理。”他抬眼扫一下大家,不急不缓地说“1937年,在美国的加利福尼亚州召开了一次盛大的拍卖会,所拍卖的商品里竟意外出现了失踪多年的‘血情人’,当时一位银行家因为迷恋耳坠美妙的光芒,不惜花重金买下。
三年后,银行家迎娶了一个中国女子,并且将血情人作为定情信物送给了她。直到1999年9月,这位银行家病逝了,而他的妻子也在不久后身患重病,因为放不下这枚绝世精品,她便将这枚耳坠交托自己的孙子,希望他能为这件珍品寻找一位更合适的主人。于是,经过几年的思想斗争后,他们的孙子詹姆斯。格林终于决定回到他祖母的故乡——中国的T市,拍卖这件藏品,时间定在明天晚上的九点。”
会长表情僵一下,后又恍然“女王、情人、黑玫瑰,如果是这么来看的话,一切倒是顺理成章。血腥女王玛丽一世,同样包含着死亡贪色的血情人耳坠与象征着绝望爱情的黑玫瑰,这三者都有着以黑暗的气息为背景的与共同点,最重要的是,它们的发生时间相同。”
一直在一旁没有吱声的笑氏集团总裁挑了一下唇线,深邃似夜晚的双眸闪过了然“照此来看,对方似乎并没有故意为难我们,答案其实早就给出来了。”眼睛上抬,他看向屏幕“局长怎么认为呢?”
“我没想到你们这里会有如此广泛见识的蛊师,他的话和猜测我找不出有不妥之处,提示与时间也是对号入座,我想这绝不是偶然的。”
“但是……”笑无非又道“蛊虫会隐藏在哪里呢?拍卖场的人如此之多,要找到它可不容易”
“很清楚不过了,对方的提示里已经给了答案。”韩茜笑道。
接下她话的仍是邱沐“录音笔里有录下对方的一句话,他说蛊虫一但吃饱后就会自动引爆,你们都是长年与蛊打交道的人,应该清楚,还少有蛊虫敢在人多的地方出没,而这只安装了炸弹的蛊却混在拍卖场里,那只有一种可能。我们要抓的这只蛊是变体类的一种,它伪装成某种物体的形态,在特定的情况下会有人接触它,而接触的人就将成为它的饲料。大家仔细想想,有什么东西有人一定会碰触呢?”
笑无非茅塞顿开,笑答“是……整场拍卖会的重点——血情人!”
“等等!”龙子鸣质疑“你确定蛊虫会变成那枚耳坠?万一它变成马桶盖呢?人内急的时候也会坐上去啊!”
“你当安炸弹的家伙是白痴啊,他如果存心想杀人,直接找家餐厅的卫生间就得了,何必晃点我们。他搞出这种事端,肯定会把答案放在安全又危险的地方,好在其中寻找乐子。”
身上泛起鸡皮疙瘩,这种变态的行为与做法另龙子鸣慎得慌“那要怎么接近蛊虫呢?总不能告诉全场人,那枚耳坠上有炸弹吧?”
“你这么说别人会把你当疯子的。”会长无奈自己的身边有这样一个单细胞的生物,莞尔回道。
彼得森.霍尔看着这些在短短几分钟之内就破解了一切谜团的人,目光里闪过一丝复杂,在他们停下议论后开了口“此事我就全部交托给各位了,不论情况如何,我都希望你们能尽最大的努力完成。此外,你们既然找到了突破口,那么务必要有一番详细的计划来执行,为了更好的帮助你们,我会加派人手继续调查有关拍卖会的事宜,尽早把所有的资料交给你们。”
“那真是太感谢局长您了。请放心,不论那个组织有多强大的实力,他们挑上我们做对手就是最大的错误,我会轻松解决这场爆炸危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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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自动收起,会议室里只剩下他们五人。
“没想到这里的悬赏局局长是个外国佬,难道你们的总部设在美国吗?”奇怪刚才那个通过视频与他们交流的中年男人,龙子鸣道。“他的中文还说的那么流利,真是难以想象。”
“当然不是,蛊师是个非常隐秘的职业,不为外人所知,悬赏局怎么可能光明正大的建在外面?”端起一杯服务员小姐冲泡的咖啡,笑无非浅啜一口“事实上,这里的悬赏局只是个虚拟代称,它并不存在于现实中,而是通过互联网来管理各方的蛊师与案件,所有参与其中的蛊师全部是在网上进行联络,所以悬赏局的覆盖才会如此广泛和迅速。”
“那意思是,什么局长副局长的,全是他们自封的?”他又问。
“不是,人员的安排是涅槃之度的总局亲自挑选的。其实脱去蛊师这层外衣,我们跟普通人是一样的,像刚才那位局长,他在美国是位知名的慈善家,拥有过亿的资产,而副局长韩茜人虽然在中国,但她可是圣兰学院最受欢迎的老师之一。”耐心给这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少年讲解异端悬赏局的具体情况,笑无非伸手撩下发丝,让发型恢复从前的样子。
韩茜翘起长腿,杏核眼挑起“无非,事情虽理清了头绪,可是你万万不能大意。”
“我知道,我会小心的。你和我大哥就别操心了,有这个时间不如出去约个会或者吃个饭嘛。”会长看着那位同自己长得如出一辙的兄长,说道。
年长弟弟七岁的笑是非淡笑,赞同他的说法“你确定没什么要我帮忙吗?”
他耸肩,忽然想到什么便不客气的开了口“我们要想解除炸弹,必须名正言顺的进拍卖场,就麻烦大哥你托人弄几张入场名帖给我吧。”
“这个好说,不过,那种地方不准待武器进入,你们的处境不会很乐观。”
笑无非扬起嘴角,笑得十分狡猾,似是有什么阴谋诡计已在心里酝酿“没关系,我自有把握一等D级的案子可是能赚不少钱呐,我岂会轻易让到手的鸭子飞了?。”
邱沐冷冷投去一个眼神,鄙视他的见钱眼开,然垂下的一刻却又变得沉重不已。
游戏开始,鹿死谁手还有待定夺,一切走着瞧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