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2 / 2)
他跟他爸几年没说话了,相看两厌也没什么好说的。不拿鞋就不拿鞋吧,虽然远了点角度刁钻了点,但程缓相信自己的大长腿。
“你把门关上啊!冷死了!”门后忽然冒出来一个女人的惊叫。程缓一脸淡然的烦躁,把门给关了,忽然想起来自己的鞋还在门外……
算了不捡了,就不信一破运动鞋还有人要。
刘春红刚洗完澡从浴室出来——程缓都没看见门背后还有个门,是厕所。刘春红女士站在门口拿毛巾擦头发,浴室里传出来一个男人故作女人的古怪声音念台词——她又在听书了。
“回来这么晚?我跟你爸狗都遛完了......诶你这脸上怎么青一块儿紫一块儿的?!一天到晚书不好好读,还出去跟人打架?能耐了啊你小子!”刘春红终于是看见他脸上的淤青了,上来就指着鼻子骂。她比程缓矮了不止一个头,她说什么程缓都没给个正眼。
屋子里头的东西什么都不知道,倒是小到一览无余。他随手找了个地方把包放了,就抬头打量这房子——那种很土的装修,餐厅那块儿地儿一个镶满水钻的大吊灯,墙上还附庸风雅地挂好几个红红绿绿的花鸟图,可以看见楼上卧室,玻璃墙,粉红蕾丝窗帘……
不想自己装修也不用找这种品味的吧!
迷你阳台门口那狗笼子里的狗,懒洋洋地抬眼看了程缓一眼,又毫无兴趣地把眼睛闭上了。
程缓一点没听见刘春红说什么。他回头问她:“这儿估计就一个房间吧?我屋呢?”
“你上来。”刘春红带头领他上去,楼梯挤到两个人转不开,“呐,就这儿。”
她指的是那个现在被杂物堆满的小平台。
这儿最多站四个人的大小,就两堵墙,剩两边儿玻璃围栏挡了一下。
很是精致的小猪圈了。
“我……睡这儿?”
“啊。”刘春红回答得一脸淡然,“不过这会儿这些桌子柜子都没安好,这些板子也没地儿放,到时候安好了就有空了。我想着到时候床也不买了,反正搬不进来,就一片榻榻米铺上……”
“行了闭嘴吧。我去睡沙发。”
程缓火大,先下了楼。刘春红跟没察觉到他不爽一样跟着他屁股后头念叨:“对,你再凑合凑合睡沙发,我等会儿给你把被子找出来。”
“算了我自己来。”程缓挥挥手把她赶回去,看着心烦。
客厅不光小,还堆满了各种箱子。基本上留的通道就剩了一个侧身才能过的位置。他再去挪腾箱子就很不容易了。
箱子上贴了字条,写着“被子”的那一箱被压在最下面,程缓把上头箱子挪开,搞得这大冷天儿的还出了一层薄汗。
说实话随便哪床被子都不合适睡沙发,双人床的被子现在跟个大高个儿一块儿挤在一人宽的沙发上真是委屈死了。刘春红还买的是个古里古怪的皮沙发,滑的,没被套的被子一直在往下掉。
程缓一点都睡不着。躺在这张跟房子装修整体装修风格不符合的丑沙发上,脚底就冲着那傻狗,刚才不闹,现在起来闹腾了,不光汪汪汪,它还抖,整个铁笼子都在一块儿抖动,吵得一匹。他也冲着那傻狗“汪”了一声,傻狗不叫唤了,不知道是被吓到了还是被程缓蠢到了。
程缓以为自己能睡了,拢了拢被子省的再滑下去透风。都快睡着了,结果笼子那块儿又开始闹腾了。
这傻狗在那儿蹂|躏它的枕头毯子,发泄一下内心难以释放的欲望,爽得“嘤嘤嘤”直叫唤。
你妈逼。老子一拳一个嘤嘤怪!
这会儿还没到春天吧!哪天给你丫阉了信不信!
程缓就睁眼到天亮,冷得要命,窗户开着吹了一晚上老北风。那种上悬窗下头还脑子进水地搞了几盆要死不活的花,根本没法关,一看就刘春红干的好事儿!
等那俩出去遛狗了,程缓才醒。一晚上基本没睡,醒了都十一点多了,还是困。随便凑活着煮了碗面,把药吃了,去楼上安桌子。
这些桌子柜子以后都要挤在这块儿小地方,再从中间抠片地儿给自己睡觉。门的话……只能整个帘子挡一下了。
跟他以前的房间比起来可真的是天壤之别。
压抑。
无比压抑。
也有可能是自己太高大了的原因。
程缓照着说明书对应了一下那些部件和各自的用处,大概地把操作步骤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这就开始上手了。这比拖箱子累,地方又小,把木板组了个大概躺在地上,基本上就没地儿去站了。
口袋里的手机忽然响了,吓了一跳差点一锤子砸手上。程缓一看,是赵琦。
“程爷,你昨儿住哪儿的啊?你回去了?”
还是鸡哥好……
“嗯。”程缓锤子敲得累死,等会儿还有十几颗木纹螺钉等着他,他不想说太多浪费力气,“睡沙发。”
“啊……”赵琦张了张嘴不知道对于他的悲惨遭遇能说点什么,就听见电话那头叮叮咚咚有点吵,就问,“程爷你在干嘛?”
“等下。”
程缓没挂电话,就是退了出来,开相机拍了自己面前一堆儿破烂,第一个组装好的柜子也拍了进去,一会儿发说说用。
不过他先发了一份给赵琦。
“哟,程爷你家还行嘛,还有这么一间专门的工作间。”赵琦忘了自己电话还没挂,直接打字过来。
程缓也打字过去:“工个屁的工作间,这我屋,睡觉的!”
十几秒,鸡哥才回了个沙雕表情。
作者有话要说: 我又出来卖萌求不锁文了嘤嘤嘤……为啥啊…
【一拳一个嘤嘤怪】
程:鸡掰!
楚:诶~小孩子不可以酱讲~
程:甘霖娘!
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