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烟和盐（1 / 1）

本来围在四周的小孩见沒故事听了，也随大壮散去了。

吕老伯起身在墙角处点燃了一盏油灯，又俯身取来两根竹筒子，并递了一根竹筒给我：“吕小哥也试试我们寨里的草烟。”

竹筒有杯口大，约半米长，最下节有开口，塞有捻成圆条状的东西，特像某些地区的水烟筒。但我手里的这个肯定不是，因为这竹筒轻飘飘，里面沒有水。

“这是用山上的草药和一种树叶混合搓成条，然后晒干制成的，我们这里蚊虫多，几乎家家户户都抽这草烟驱蚊虫，不抽的人也会在房里点上这草烟驱赶虫子。”吕老伯看我疑惑的样子解释道。

我用火机点着，学老伯的样子把嘴紧凑在竹筒上端的口子上，轻轻地用嘴吸了一口，顿时有一股清凉略带丝甜的味道通过舌尖，直上脑袋，又通过鼻孔散发了出去，味儿实在不错。我猜测这草烟是用菊花或薄荷叶等东西做成的。

“吕小哥觉得这草烟怎样 ? ”吕老伯问道。“不错，味道甘凉有回味。”我说道。“还是你那烟好抽，”吕老伯说，“又香又好看。”我起身去背包里取来两包未拆过的香烟，递给老伯：“还是您老的烟好，如果您有多余的草烟，还希望您老在我离去时赐点。”“好的。”老伯接过香烟喜滋滋地朝房间内走去，可能是把香烟收放到哪个角落去了。

一阵阵饭菜的香味从厨房那传了过来，堂上四周也接连点亮了几盏油灯。吕老伯陪我站在门口，向我一一介绍进来的村民：“这是大壮他二伯三婶……”我面带笑容，不分男女、给每人都敬上一支香烟，而村民们脸上也没露出多大的惊奇之色，应该早从那些小孩的嘴里知道了我的存在。

大人都围着大木桌坐了下来，而那些小孩子就端着个碗站在大人身后。吕老伯要我坐上首的位置，我坚决不肯，然后吕老伯坐在上首位上，我在众村民坚持下坐了次席位置，其余众人也按照长幼顺序就坐。

大个的粗瓷碗盛着丰富的菜肴端了上来，鸡鸭鱼蛋齐全，还有那碗野兔肉，加上各种素菜野菜，让我几天来没好好吃过的肚子“咕噜咕噜“叫个不停，口水也往肚内吞了又吞。

随着吕老伯的热诚招呼并首先开吃，我也狼吞虎咽了起来，略显清淡的菜肴并没影响我的食欲。

倒是大壮他二伯在席问了吕老伯一句：“您老家里盐巴也缺了吗？”“唉，也不知大壮爹娘他们能不能换些盐巴回来？算算日子明天应该回到寨里了。”吕老伯停下了筷子。

“老伯，我带了些盐巴。”我起身离席，从背包里取来一包细盐，递给了老伯。吕老伯站了起来，就像捧着件稀世珍宝似的捧着那包盐。

盐巴是我重新用透明厚实的塑料密封袋包装着的，有户外露营经验的朋友都知道，这是户外探险的必需品之一，可以用来杀菌除虫急救等等。我一共带了四包，每包半斤重。

我为吕老伯打开包装，他用手指捻起几粒细盐，对着暗淡的油灯端详了一会，再轻轻放入嘴里，咋吧了几下，咽入了肚里，接着把拿着的盐包又轻轻地放回到我手中。

“族长，怎么了？这不是盐巴吗？”已围站着的村民们几乎异口同声的问道。吕老伯没回答，而是对我说：“小哥，您的盐巴太珍贵了，又细又没杂物，也没那种苦味，说不定整个东岳府的村寨都没吃到过这种盐巴。”

“老伯，这盐巴在我们家乡是最不值钱的玩意，我包里还有呢！”我又去包里取来一包，打开给二伯三婶他 ( 她 ) 们看。

村民们每人都用手指沾了点盐放嘴里，盯着盐包的眼睛刹那间射出了热切的光芒。“老伯，您把盐巴收好，饭后您给寨里每家分一些吧。”我说道。

“多谢小哥，那本老汉就却之不恭，替全寨老小收下您这份厚礼了。”吕老伯向我抱拳说道，其余诸人也对我连声道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