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物莫春(2 / 2)
而在她走进来的时候,那两条一直很嚣张的狗就不叫了,还小声呜咽着趴在了地上,装起了可怜。
胡正看着自己养的这两条狗,笑着摇头,他对莫春说“我这俩儿子啊,一见着你就厉害不起来了。”
帽子下面的莫春弯着唇笑。
屋里还有一个男人,他和胡正的长相和打扮都差不多,是胡正的兄弟胡布,也叫胡老二,是莫春来之前这家暗馆动起手来最厉害的人。
不正则歪,也不知这两人的爹是怎么想的,竟给起了这么个名儿?
胡布和莫春都不是热情的人,互相点了点头就当做打招呼。
这时候,胡正已经从背后走了上来,他一边递给莫春一瓶刚从冰箱里取出的牛奶一边说,“要不要吃点儿我新买的韭菜盒子。”
莫春摇摇头,用手机打字告诉对方她已经吃过了,然后拿过胡老三手中的牛奶,走到了暗馆中的一间空客房里,打开电视机,随便找个台看了起来。
新闻联播刚过了一半儿的时候,房间的门被人急促的敲响了,她拉开门,看见胡正站在门口,皱着眉,一脸恳求的望着她。
“小怪啊,哥现在有大麻烦了,你帮帮哥好不好?”,胡正带着可怜巴巴的表情领着莫春坐到了客厅的沙发上。
“小怪,你来我们牵牛馆的时间也不短了,也知道我们哥俩儿支撑着这个小馆子多么不容易,这么多年了,我也一直想着再进一步,起码得从三流升到二流啊。”
胡正说着说着还辛酸的抹了一把脸,两条粗眉毛都快皱到了一起“这不嘛,你哥我上蹿下跳到处装孙子才得了个机会,和另外几个二流的馆子约了一场比赛,就指望我哥能在比赛中得个好名次。”
“然后呢?”莫春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飞快的点着。
然后胡老三苦笑起来,“我想着二哥平时最爱吃韭菜盒子,就去给他买了点儿,没想到,竟然把他给吃闹肚子了,现在正在医院打针呢。”
“还好我怕晚上跟人说话的时候打嗝,打出一口韭菜味儿,就没吃,要不就真完了”,胡老三越说越苦涩,“小怪啊,你就帮哥这一次,你哥我花了这么些钱,丢了这么多脸才得来的机会不能因为这么个鬼理由就没了啊。”
“当初把你安排在今天比赛就是想着万一有了意外还有个后手备着”,他说着说着从烟盒里抽出了根儿烟,“没想到还真做对了。”
胡正又从兜里摸出打火机,刚要点上,就看见一个黑色的手机放在了自己的眼前,“一场五万。”
这个价格不亏,基本上一个二流打手一场也就赚这么个数。
“成交”,胡正有些激动,他没想到莫春答应的会这么痛快,他把烟放下,三十多岁的汉子眼眶都有些发红,拍了拍莫春的肩膀,好像也不知道要说什么好了,半晌才说了一句,“安全最重要,打不过就投降。”
接着他恨恨的,“明天我就去找那个卖韭菜盒子的,看我不把他的摊儿砸了。”
莫春没有接着回话,只是低头看着脚上的这双用打比赛赚来的钱买的运动鞋和刚刚喝完的那瓶草莓味儿的牛奶。然后她站了起来,低头按着手机,“走吗”
“走,马上走,我洗把脸去。”
这片儿暗馆多,莫春今晚要打的两场碰巧都在这附近,现在离晚上八点还有一会儿,倒也来得及。
莫春跟在对方身边,一边喝着手上新打开的牛奶,一边听胡正打电话。听着听着,她不禁感叹,真是能说会道巧舌如簧啊。
“不是什么厉害的人,就一小丫头,不会给您添什么麻烦的。”
“我哪能耍什么花招呢?这不碰巧我二哥生病了吗?要不我也不愿意让这个小丫头上手,也怕被您手的人下打坏了。”
“我手下那两个人您还不清楚吗小弟真的实在是没有人用了。”
……
挂了电话的胡正抹了抹不知道是因为天太热还是心里紧张出的一脑门子汗,叹了口气,他对莫春说,“小怪啊,哥不求别的,你挺过第一轮就行,哥这花了大价钱,连个头都不冒可就太亏了,你可得给哥争点气啊。”
莫春摆了摆手打断了一直絮叨个不停的胡正,示意对方地方到了,快去敲门。
莫春先比试的这家也是个三流暗馆,和胡家的牵牛馆布置的也差不多,只不过墙外没种那片爬山虎罢了。
暗馆之间的这种比试当然不会拿到大面上来做,何况光明正大的地方也给不了客人想要的刺激。
胡正带着莫春走到这间院子的地下之后抢先和对方告了个饶,“真是抱歉了,小弟我那边突然出现了点儿急事,耽搁了时间,对不住了啊各位。”
对面的馆主是熟人,也不会故意为难,两个人就你一言、我一语的,巧巧妙妙的把这件事情笑着带过去了。
其实不但两个馆主是熟人,要和莫春打的那个黄毛她也认识,他俩也打过不少次了,不过莫春从来没让对方赢过。
她微微瞥了一眼旁边座位上坐着的两人,不知道哪个是借着比赛的由头给另一个人送钱办事的。
看着那边终于寒暄完了,莫春和黄毛两个人也走到了场地中间,面对面的光脚站着。
然后有人过来检查了他们的手指、袖子,还有裤腿里有没有藏了什么东西,检查的姑娘还隔着帽子摸了摸莫春的头。
莫春看着对面正跟她悄悄的挤眉弄眼的黄毛,莫名的想起了昨天晚上遇到的另一个黄头发,那个可比眼前这个好看多了。
其实黄毛哪里会什么招式,他就是街边的一个小混混,仗着从小和别人打到大,有点儿经验,加上身体灵活,才随便找个暗馆当起了打手。
莫春一边漫不经心的应付着黄毛,一边在心里回想着胡正教她的那些招式。
胡正教她的也不是什么正是打架的招式,就是怎么才能看起来赢的困难,输的纠缠,怎么才能给客人最满意的视觉体验。
总不能一上来就把对方放倒吧,让客人来这儿大半天就等着这一下子
其实就是在假打。
于是,在外人看来是这样的。
黄色头发的打手一拳虎虎生风的直取黑色卫衣姑娘面门,穿着黑色卫衣的姑娘微微后仰着上身,危险却又巧妙的躲过了这番攻击,然后她顺手将对方的胳膊一拉,反而把对方拽的一个踉跄。
黄色头发的小青年看起来也是有两下子的,他刚站稳身体就向着对方连踹三脚,直接把那个黑色的身影弄得后退了好几步。
黑色卫衣的姑娘也不甘示弱,接连向着对方的下盘攻去。
两个人你来我往、龙争虎斗的激烈的打了十多分钟之后,黄色头发的打手才“噗通”一声趴在了地上,声音中带着不甘愿的认输了。
莫春盯着对方嘴角的那块淤青感叹这戏真是不好演呐。
紧接着就听见场边有个甜美的女声宣布,“志高馆黄毛对牵牛馆怪物,怪物胜。”
是的,莫春在暗馆这片的艺名,叫怪物,她自己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