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心比垃圾还脏（1 / 2）
莫家的老婆子知道齐县旁边有个能扔小孩儿的坑还是有一次她出去吃喜酒的时候听同桌的人提起的。
同桌的人说那坑被算命先生批过，煞的很，压的住鬼魂，也不用怕以后小鬼孩儿回来找你报仇的。
然后那人一边叹息着作孽一边又八卦起别人的家长里短，而莫家老婆子则一边随口应和着对方一边默默的记下了位置。
莫家离那个大坑也不近，大约有五十多里地。
她从早上出发，挎个篮子，兜里揣了几个窝窝头，带上壶水，一路走一路打听，还做了几趟顺风车，七绕八绕的直到半夜她才找到这地方。
莫家老太太一看这坑，可真是不浅，深的就算现在月亮正圆正亮也没看着底。
虽然看不到底，但下面的恶臭却在一阵阵传出来，看样子周围人家的粪水垃圾也会都被一股脑的往里倒。
莫老婆子一手捂着鼻子，一手挎着木篮，向前走了几步，望着底下漆黑的一片，她莫名的打了个冷颤，总觉得这里的风比别的地儿大了些。
她咬咬牙，一把将篮子上盖着的布掀开了，只见里面竟然是个小女婴。
身上只裹了块儿破布的小女婴瞅样子已经有几个月大小了，因为一整天都没吃饭了，所以现在正饿的直哭。可这小女婴哭的时候只是把嘴巴张的大大的，眼泪一个劲儿的往下掉，却没能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原来是个天生的哑巴。
莫家老婆子一边向沟边走去，一边念叨，“莫春呐莫春，你可别怪我老婆子狠心，谁让你是个哑巴呢。哑巴就算了，偏偏面相还不好，人家都说长这样儿胎记的会克父母的。”也不知道是说给篮子里的小女孩儿还是说给自己，莫家老婆子喃喃自语，“我总不能让你害了我儿子吧。”
说完之后，一闭眼，一狠心，撒手就扔。
那个叫莫春的小女婴就连带着那块兜屎尿的破布被一起扔了下去。
扔进了那深不见底的沟。
莫家老婆子胆大心狠，年轻的时候是个敢拿刀捅自己家爬了墙的男人的主儿。要不然，她也不敢大半夜的来这儿抛婴。
可现在，也许是年纪大了，心也没那么硬了，扔完孩子之后她竟然有了一阵不由自主的心慌。
她甚至模模糊糊的听到了那个孩子被扔下去时发出的嘶哑哭声。
可明明，莫春是个哑巴啊。
莫老婆子心慌意乱的回到家，面对质问的儿子还有歇斯底里的儿媳一直闭紧牙关，怎么都不肯开口。
开口又有什么用呢？
那个孩子早都死了吧。
那些粪水会从她的鼻孔，她的口腔进入她的身体，然后直接灌入她的肺部。接着，体内的脏水又会从口鼻中呛出，她会呼吸困难，慢慢窒息。
莫春会一点一点的死去。又或者，她能好运气的撞到一块大石头，然后死的可以痛快点儿。
谁知道呢？
但从那之后，莫家老太太就开始失眠，整宿整宿的睡不着觉，每天晚上都会梦见莫春。
梦见莫春被扔下去时那双湿漉漉的眼睛以及她右边眼尾下朱红的闪电形的胎记，还有她那徒劳的张大的嘴巴。
渐渐的，莫家老太太有了个爱好，她变得开始愿意跟那些号称是半仙的人交往，大伙都说是因为莫家老太太自己心里有鬼才会这样的。
莫老婆子就这样惶惶然的过了十几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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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几年后。
江市。
一间喧闹的酒吧。
酒吧里有两伙人正在打架。
十几个壮小伙子，正是身体最强壮的时候，喝点酒，难免会发生些口角，都试图用最原始的力量征服对方。
酒吧的老板李嘉一边让店里仅有的几个保安去拉架，一边问着旁边的调酒师，“莫春到了吗？”
调酒师捂着刚才被误伤的嘴角，摇摇头，“给她发过消息了，说是一会儿就到”。
老板皱眉瞅着那边打成了一团的十几个小伙子，还有旁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群。他头疼的按了按太阳穴，“告诉她快点儿吧，要不就真得叫警察来了”，不到万不得已，哪个生意人会愿意让警察上门啊。
就算没事儿，那也挡运啊。
老板咬咬牙，自己也冲了进去，妄图用言语的力量安抚住这一群激动的小伙子。
调酒师看着在一群大小伙子中间显得左支右绌的老板，摇摇头，感叹着这年头谁都不容易啊，接着他掏出手机想给莫春发个微信视频，让她快一点儿。
这时已经走到了酒吧门外的莫春听到了手机的提示音，她把手机从口袋掏出来，看了眼来电后就轻轻按掉了。
然后她大踏步的走了进去。
莫春穿着一件宽大的黑色卫衣，头上戴着卫衣的帽子，帽子很深很大，把她的脸完全的遮在了里面。
她的下身是一条没有什么花样的运动裤。但版型很好，将她又长又直的腿型完美的衬托了出来。
莫春还踩了一双牌子很出名的运动鞋，但说是名牌，其实样子也没好看到哪儿去。
她一点点的扒开人群，靠着人们让出来的缝隙接近了正在打架的一群人，莫春一伸手，直接把里面已经晕头转向的老板李嘉拎了出来。
李嘉见她来了，像是见到了救星一样两眼直放光，他一边喘着粗气，一边激动的指着那些小伙子，“快……快……”。
莫春理解的点点头，忽然的一抬手，接住了一只被人没控制好方向而飞过来的杯子，随手把还剩了个酒底的杯子塞给旁边的老板，她拉了拉头上的帽子，朝着打的最激烈的那两个人走了过去。
孙先勇觉得今天晚上自己有点儿背，本来想着和自己几个兄弟找家小酒吧聚聚，喝点儿小酒，吹点儿小牛，挺好的事儿。
要是能找着机会拉拉姑娘的小手当然就更美了。
可没想到隔壁坐了几个装孙子的傻|逼，话里话外的都在嘲笑他们哥几个土|鳖呢，真以为酒吧里音乐放的声音大就听不见呐。
然后孙先勇几个一人拎个酒瓶子走了过去。
两伙人就这么打了起来。
孙先勇看着被自己压在身底下那个人，酒意上头，越看越生气，举起拳头就朝着对方的脑袋上砸去。
然而，就在离那人太阳穴不过一寸的地方，他的手被人抓住了。
孙先勇看着握在自己手腕上的手，皮肤白皙，手指修长，指甲也剪的圆润干净，手骨根根分明，衬着纤细白净的手腕，格外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