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件聘礼（1 / 2）
“叮咚”一声，二十四层到了。
这层是卓陆大楼的顶层，是专门给陆柏言和秘书处办公用的专属楼层。平时除了几个固定在这办公的秘书，鲜少有人出没。
不过今天倒是比赶集还热闹。
早早听说Boss的航班今天上午落地，一大早就有人来候着了。
陆柏言才刚到楼下，上面的就收到了信息，不知谁喊了一句“上来了上来了”，坐在秘书给搬的皮椅上的大爷们，顿时屁股着火似的弹起来，手中别管是咖啡还是热茶，一股脑的都往垃圾桶里塞，挤出笑容的同时还不忘整整领带。
于是，电梯门刚打开，陆柏言步子还没迈出去，一群平时在公司里走哪都被尊称为“总”的中高层就涌了上来，比排队检票还积极地往上凑，陆总陆总的叫的比谁都亲切。
其实不怪他们，陆柏言出国谈判这段时间，各部门各分公司都像是被打入了冷宫，怎么都联系不到他。眼看着集团新一季度的投资计划至今仍没个眉目，谁不想为自己的项目和部门多拉点钱呢？
所以他们才会用这种形式“堵”陆柏言。
陆柏言从电梯里走出来，看到眼前场景，没有流露出一丝惊讶。
事实上，如果他们不来堵“他”，他才会感到惊讶。
身后的莫子谦咳了一声，小声在他身后附耳：“你们公司这群人，简直比古代青楼里等人赎身的姑娘还热情啊。”
陆柏言：“……”
他深深地佩服自己和莫子谦这厮做了这么多年朋友，还能保持如十年如一日的淡定。
一圈“总”们痴痴地等他发话。
人群随陆柏言的步伐让开一条通路，陆柏言就这么淡定地走到路尽头。尽头站着的是采购部经理，人群中就属他脸上的笑容最热情。
于是，陆柏言的脚步在他面前停下来。
采购经理顿时大喜过望。
他申报的项目已经跟陆柏言提了好几次了，资金一直没批下来，莫非这次有戏？
四下哗然，都觉得自己的项目不比采购部的差，但陆柏言说一不二的性格，从三年前他接手集团开始没变过。
其他人都有些不甘心，嫉妒地盯着采购总监看，采购总监也忍不住开始联想，等这笔资金到位，老婆看上的那栋洋房别墅全款拿下估计没问题，说不定还能出国游一圈。
他美滋滋地计划着，陆柏言也和颜悦色地对他报以微笑，然后伸出手——
替他拂去了衬衣领上沾着的面包屑。
一群“总”们：“……”
投资总监浑身一个激灵，脸上的笑容瞬间凝结成冰碴子。
“早餐好吃，但在公司也需要注意下形象，这么多下属看着呢。”
陆柏言的语气堪称春风般亲切，甚至还温和地拍了拍他的肩。只是他这一拍，总监脸上凝结的冰碴子都快掉在地上了。
一片寂静。
“叫游戏部的主策上来。”
陆柏言很满意杀鸡儆猴的效果，扔下一句轻描淡写的命令，带着看戏看的津津有味的莫子谦进了办公室。
大门关闭，将外面一切隔绝。
秘书们对于如何安抚被陆柏言打击的老总们早已轻车熟路，用标准的甜美微笑将一群大爷送走，二十四楼又重新恢复了平静。
“你干嘛老吊着他们的胃口不放呢？要真是填不满这群人的胃口，指不准给你闹出什么事情来。”
莫子谦随手翻阅着秘书送上来的最新一期《花花公子》杂志，陆柏言在办公桌上飞快地处理着积攒了半月的公务。
“如果你看看他们申请的项目都是什么内容，你就会懂了。”陆柏言声音淡淡的，却有着不容置疑的语气，“都是吃钱不吐骨头的蛀虫，公司养了他们半辈子，也是时候让他们知道什么叫自力更生了。”
秘书小张走进来递上一杯咖啡，“陆总，今年的实习总裁助理候选名单确定了，就等您拍板了。”
“放桌上吧。”
陆柏言正在浏览文件。
小张依言将名单放下，却没有离开。陆柏言察觉后抬眸，看出小张的欲言又止，淡淡道，“在我面前有什么顾虑，尽管直说。”
小张斟酌了下措辞：“这次实习生名单有四位候选人，其中两位是财务处推荐的人选，还有一位是王副总的侄女。”
陆柏言皱了下眉，“这三个人都是江大的？”
往年的实习生都是江大推荐的，这是陆柏言和母校签订的合作，一个输送优秀生源，一个提供最好的平台，双赢。
“不是，但……”
小张不敢往深处说，但傻子也能猜出他欲言又止的内容是什么。
陆柏言勾起一抹冷峻的笑容。
偷梁换柱，瞒天过海，为了在他眼皮底下安插亲信，这些人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不是还有一个吗？”他淡淡的说，眼中却寒意深沉。“这三个全都刷下去，换成那个没有背景的。”
听他这么说，小张倒是舒了口气。公司内斗，他们这些小虾米也不好做，幸亏大Boss有原则。
“好的陆总，我这就回复人事部。”他抽出一份资料放在桌上，“这是那位实习助理的资料，请您过目。”
陆柏言已经重新开始处理文件，只是嗯了一声，没有翻看的打算。
挑个助理而已，只要背景清白，是谁都无所谓。
未几，风从打开的窗子吹进来，将那份薄薄的资料纸吹开，照片上的女生笑容淡淡，眉目鲜妍，旁边印着简简单单的名字——“时意”。
——
面试结束已经是十一点多了。
肚子饿得咕咕叫，电梯却迟迟不来，时意怕学校食堂过了点就没有饭了，放弃电梯转而走楼梯。
哪知道卓陆的楼梯间设计的像个迷宫似的，她下着下着，居然来到了负二层，只好随便找了个门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