争论(2 / 2)
只听裴忠漫不经心道:“没想到沈大人还和江湖上的人有来往。”
他这冷不丁一句,沈逐流心脏都微微一颤,接着开始强笑:“我和谢兄曾经是旧相识……”
裴忠似笑非笑:“都已经称兄道弟了?”
沈逐流面色一僵,心中苦涩,想这谢云真是求错了人,害他白跑一趟,还被人挖讽了一番。
沈逐流心中生愤,但却不敢发作。而裴忠此时却已将信展开,他漫不经心地垂眼,却突然瞪圆了眼,身体猛地弹起,猛虎似的盯着沈逐流,声音似要吃人:“六皇子找到了?”
沈逐流不知道谢云信里写的什么,也不知道裴忠为何反应如此之大,他一惊之下惊疑地点了个头,接着就看见裴忠那双犀利的眼睛瞬间涌起了热泪,口中哽咽道:“竟然找到了,六殿下啊!”
沈逐流被这沙场老将的热泪给惊呆了,那眼泪仿佛在心中积蓄了很久,如今一开闸就止不住地往外泄。沈逐流一面惊呆一面又捉急,谢云那边也不知是怎么个情况,裴忠这里又好像是哭个没玩没了似的,这别救兵没搬成,反倒让人给哭晕了过去。
沈逐流正心烦意乱,那边楚焕却已经大军压境似的将寒渊门团团围住,他们虽守在外围,但却没有直闯进去。楚焕毕竟是楚家人,就算再草包也不会是傻子,他知道寒渊门内外机关重重,直接闯进去等于送死,进都进不去,还怎么搜查呢?
楚焕想破了脑袋,半路终于想出了一个绝妙的办法——用火攻。先派人去敲门,要是谢云坚决闭门不出,就让人在箭头上抹油点火,到时候万箭齐发,火从天降,看他们还出不出来。
这方法要是谢云听了大概也会拍手称快,只可惜他没有给楚焕实施的机会。
因为寒渊门的大门是开着的。
那扇沉重的铁门确实大开,门后却没有人把守,好像并不在意会有人闯进来。或者说他们已经知道来的人是谁,故意把门打开让人进来。
楚焕盯着那扇门,冷冷笑了一声,接着便带人大摇大摆走了进去。他这一次蓄谋已久,来之前就按照柳晟描述的特征找人画了像,印发给每个人,不信找不到人。
楚焕可谓费尽了心思,可他万万没想到的是画像还没来得及拿出来,谢云就已经带着人出现在了他面前。
只见谢云嘴角含笑道:“不知太子殿下到此,有失远迎。”说着便微微俯了下腰,接着便立刻挺起了腰杆,他动作生疏又傲慢,即使做做样子也能把人气得心火直冒。
不过楚焕一心想着别的,这点小事本能地被他忽略。他视线落在身后人身上,当他看到那张几分熟悉的脸和那道依然让人厌恶的疤时,心中大喜,心想这次谢云必死无疑。
他当即怒叱道:“大胆谢云!你可知你犯了什么罪?竟敢囚.禁皇子!”
谢云听闻笑起来:“太子说笑了,我谢云不过一个江湖人,哪有那个胆子?”
楚焕冷笑地看着他,眼神浸满了恶意:“我自己的亲弟弟我会不认识?谢云,现在不仅是父皇,连全京城的人都知道我这个六弟被你当下人使唤,那天在街上,酒楼里还有仙音阁你说有多少人看见了?你现在想狡辩是不是已经晚了?”说完接着缓缓看向了谢云身后的少年,假意温和地说了句:“六弟,还记得我吗?”
谢云的表情登时冷下来:“太子殿下,这位只是我寒渊门的护法,断不可能是六皇子殿下。”
被改头换面阿顺却像是受惊不小似的当即“扑通”一声跪了下来,颤抖道:“太、太子殿下,草民名叫阿……阿顺,不是六皇子!”
楚焕看向多年未见却依旧害怕成这样的“六弟”,不禁笑了:“六弟放心,父皇派我来救你。”
“我不是,太子殿下!”
楚焕不给他说话的机会,立刻叫人:“把六皇子带走!”然后狞笑着看向谢云,一字一句咬牙切齿,“把这以下犯上的逆贼也带回去!”
“逆贼”谢云闻言当即负手仰面:“不劳驾诸位。太子殿下既然执意不相信我,那在下也只有到圣上面前伸冤了。”说罢竟目不斜视、昂首阔步而出,对外面层层包围的士兵视若无睹,一等一的目中无人。
楚焕看着那道傲慢嚣张的背影,嘴角扭曲地冷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