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谁是骂朕昏君的贱婢?(2 / 2)
监室分为左右两边,分别关在三间监房的女孩,互相是能看到的。
采桑指着那个举报慕容芷凝的婢女:“采芹你总是害人,没想到把自已害了吧?你这种人一般是不会有好下场的!”采芹一脸不屑:“我就是看不惯她趾高气昂的样子,我就是看她不顺眼,我就是要让她不好过。你奈我何?”采桑愤然瞪着采芹:“都是贫苦人家的女孩儿,一样的苦命,你却处处把人往死里整。谁不知道你是嫉妒芷凝?你以前想排挤她自已攀高枝,做庄家的少奶奶。现在庄家倒了,你就把气撒在芷凝身上。”两个女孩你一句,我一句,互不相让地争吵着。
慕容芷凝却一脸淡然地倚坐在墙角,好像周围发生的一切都跟她没有任何关系。两个丫环的争吵,她没有插嘴。她从小就知道人心叵测,颠沛流离的生活,早就养成了她处事不惊的性格。
慕容芷凝的记忆里,充满了不断地逃亡,和一次次被转卖的惨痛经历!然而也有一些很模糊的温馨画面时常像梦一样出现:一个美丽高贵的华服女子,将幼小的女孩抱着,递到一个器宇轩昂的男人面前,男人将这对母女拥入怀中,下巴在小女孩柔嫩的小脸蛋上摩挲,眼中满是宠溺的微笑,小女孩发出银铃般带着小奶音的笑声。慕容芷凝每次从这些温馨的梦里醒来,她总是很想知道自已是谁?父母在哪里?她和乳娘为什么一直被人追杀?
监狱的大门“吱呀”一声打开了,皇帝终于在贴身侍卫的提醒下,想起了五天前抄罪臣庄诚家时,还有一件事没有处理完。他今天难得空闲,他要将这件事审理清楚。一想到那个骂他昏君的女子,炎烽英俊的脸上投下一丝不快的阴影:“将那几个奴才带来,朕要亲自审问。”
三个女孩被押至皇宫后花园内。炎烽穿着便装,坐在荷塘中间的亭子里,极目远眺。他身边的石桌上摆着色泽鲜艳的时鲜水果和几碟精致的点心。
炎烽摇着折扇,一边喝着茶,一边欣赏远处的美景。岸边有几只不知名的水鸟在扑楞着翅膀,吸引了他的目光,他眼睛都没看一下跪伏在地上的三个女孩。
采芹悄悄抬起头,眼角的余光贪婪地盯着桌上的点心,“咕咚”咽了下口水,她实在太饿了。从前在庄府的时候,她负责伺候庄夫人。庄夫人是个厉害狠辣的女人,她仗着自已是原配,娘家又有钱有势,把自已的男人管得服服贴贴的,丫环们在她手里也没好日子过。采芹跟着庄夫人时间久了,摸透了庄夫人的脾气,就投其所好地讨好庄夫人,庄夫人喜欢听奉承话,她就天天舌灿莲花地拍庄夫人的马屁。庄夫人讨厌哪个长得好看的小丫头,她就变着法的帮庄夫人出气,因此,庄夫人把她当成了心腹。
她跟着庄夫人,倒是没有少吃香喝辣,只是这几天被关在地牢里,天天吃发了霉还带着馊味的馒头,看到精致的点心,难免会勾出她肚子里的馋虫。她恨不得抓过来饱餐一顿。
炎烽收回远眺的目光,睃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三个女孩,嫌弃地蹙了一下眉头,威严傲慢的声音响起:“你们谁是那天骂朕昏君的贱婢?”声音冰冷得仿佛来自地狱,让人闻之如坠冰窖。“是奴婢。”慕容芷凝面不改色:“奴婢那天情急之下随口而出,并非有意冒犯皇上。华炎的天子是一代明君,奴婢为当时的口不择言,感到万分羞愧。”炎烽嘴角一勾,不屑地低吼道:“不要以为你道个歉朕就会轻饶你,你那天当着那么多人骂朕昏君,这不是说句好听的话就能抵销的。”“奴婢并没有道歉,奴婢只是替自已辩解。”炎烽听了这席话,刚有点缓和的面色立时恢复了冰冷,甚至可以看到他太阳穴旁边的青筋,一下一下地在跳动。四周突然安静得可怕,宫人们都紧张得垂下头,他们知道,帝王的愤怒将要卷起一场风暴!炎烽身边的贴身太监用尖细的嗓音喊道:“大胆贱婢,你有几个脑袋啊?敢一再冒犯圣上,这可是诛九族的罪啊!”
慕容芷凝面无惧色,淡定从容:“如此,倒是要让皇上失望了。奴婢从小无父无母,孤身一人,哪里来的九族?皇上自始至终不肯给奴婢一个为自已辩解的机会,多一条罪少一条罪,倒是无所谓了。”
炎烽愤怒到了极点,他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大胆的女子。他是天子,杀人从来都不需要理由,但他从未罔顾过人命,然而这个小女子却一再质疑他的贤明,指责他是一个草菅人命的暴君。
炎烽有点不受控制,手指颤抖地指着慕容芷凝:“朕就给你个机会,让你死个明白,我倒想看看你怎么证明你不是庄家的媳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