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第 41 章（1 / 2）

王府长史请了定国公在正厅里奉茶, 赵樽过来时，在正厅里侍候的太监, 看到他衣袍后摆上明晃晃的脚印, 吓得捂住了嘴。定国公看在眼里, 与赵樽行礼后，他绕到赵樽的身后, 看到月白色的锦袍上一个脚印，不由得愣了一下。

他只是做梦都不会想到, 这脚印是自己的女儿留下的，“王爷这是被谁踹了一脚？”

赵樽扭头往身后看，扯了袍摆, 绣花鞋落下的痕迹，他一时有些为难，承认吧, 撩别人女儿撩得炸毛了才挨着一脚，不承认吧，被未来的岳丈误会了，怎么办？情急之下，他猛地一拍桌子，“把富棠叫过来见本王！”

富棠脚底踩了风火轮一般地跑过来, 他来的路上就已经有人告诉了他这件事，伺候主子多年, 他岂能不知道赵樽心头所想, 趴在赵樽脚下, “王爷息怒啊，是奴才一时疏忽，这衣服裁缝好了之后，没洗就让王爷上了身，王爷啊，这府上没有个主母，王爷的衣食住行靠奴才这个粗人打理，奴才难免有照顾不周的地方。”

“你的意思是，本王的衣服是被裁剪上的人踩了一脚？”

“奴才，奴才想，兴许，兴许是针工局的绣娘们不小心，送衣服过来前踩了一脚。王爷的府上从未有女眷，连侍女都没有，而这脚印明显是绣花鞋的。”富棠道。

“本王的脸都给你们丢尽了。既然是针工局那边出了错，也就算了。为这点小事，把事情闹大，反而显得本王苛薄，好在今日是国公爷来府上做客，想必国公爷看到了也不会计较。”

“王爷心胸之远阔，令下官钦佩。小女今日带了弟弟和妹妹过来游湖，不知道会不会给王爷添麻烦？”定国公身为武将，哪里会有许多心思，他纯粹是看到太监异样，才好奇为之。

“令爱端庄贤淑，克己守礼，凡事都能替下人们着想，哪里会有什么麻烦？哦，对了，国公爷，您还是先给小王讲一讲燕地那边的事。月初，小王遣了容参前往燕地，虽说三日一报，本王还是没法从他的信中窥知燕地全貌，未免有些担忧。”

“燕云十六州已经五十多年未归复中原，下官统兵与辽兵作战时，明明是我华夏的子孙，可他们却偏偏明里暗里地支持辽兵。为他们送钱送粮，帮他们掩护通报军情，更有甚者，暗地里袭击我大梁的军队。当时，我大梁军中最大的敌人并非是辽兵，而是这些明明是大梁的子民却一心向外的燕地百姓。”

赵樽心头不由得一阵大恸，他沉默良久，“五十多年，那一片土地上的大梁百姓恐怕已经不是真正的大梁人了，他们与辽地通婚，吸收和融合他们的文化习俗，彼此有了千丝万缕的关系，这比刀斧相加，逼迫他们归顺更让人害怕！”

“是啊！当时看到这般情况，下官军中的副将们人人都心灰意冷，这样的土地收服回来，又有何意义？民心已经不再，君恩早就荡然无存，他们只认识辽人的官员，早就不知道中原的统治是什么样子？”

“这倒没什么，君恩不再，我们再施恩就行了。他们不知道中原的统治，我们就对这些人实施教化，在他们的身上打上中原文化的烙印，让他们知道在大梁皇帝的眼里他们是子民，而在辽人皇帝的眼里，他们只是一群走狗。此消彼长，他们终归是会明白的。”

“王爷所言极是，原本下官还在担心那里的父母官若是处置不好，会激得民反，若是如此，这些年的北征便白费了。现在听王爷这么说，下官也就不担心了。皇上将王爷的藩国定在燕云十六州，实在是太英明了。不过，那里民风彪悍，离辽人又太近，王爷之国之前，需向皇上请调大军前往驻扎，否则的话，就太不安全了。”

“以国公爷看，那里的守军多少为宜？”赵樽捏着手边的杯子，“宁皇兄在右，秦皇兄在左，他们各领了三卫，想必父皇应当会赐给我不少于三卫的精兵，只要有了这些精兵，小王就不怕了。”

傅慎宽却并未答话，赵樽扭头看他，见他眼中浮现出怜惜之情，笑着问道，“想必三卫是小王奢望了？”

“下官回朝之时，皇上只命下官留了一万兵士在燕地。下官也是想到那里形势复杂，瞬息万变，虽然挑选的将士均能以一敌百，但离王爷所想的三卫还差很多啊！”

一卫是一万五千兵士，赵樽还以为会有三卫，可是傅慎宽却告诉他，只有一万兵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