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波起(3)(1 / 2)
三人至了玲珑阁, 凤朝沣一进门便让子衿给他烹茶, 凤朝阳见了嬉笑他:“可是晚上守夜不睡了, 刚在祖母那喝了那些, 来我这又喝。”
凤朝沣听了满不在意, 他回怼笑道:“既然茶都沏了, 那索性今晚在你玲珑阁守夜算了, 再让子衿给我做些夜宵。”
凤朝歌在一旁笑的应和:“是啊,今年便在朝阳这守岁了,好好看着这个懒姑娘, 年年都偷睡。”
凤朝阳闻言也笑,她将目光投向正在点灯的子衿,一盏盏烛灯亮起, 将玲珑阁照的通亮, 这是她重生以来过的第一个新年,也是她过的最开心的一年, 虽然大仇未报, 诸事繁乱, 但是却是和真正的亲人在一起, 而不是受尽了百官朝贺后, 一人坐在孤寂的宫中, 看着外面花灯燃燃,天上烟花盛放,应着宫宇凄静孤寂。
三人在玲珑阁用了晚膳, 凤朝沣果真留在这守岁, 不回威武堂了,兄妹三人便下下棋,闲聊些趣事,除夕的夜总是过的慢些,好在今日三人凑在了一起,时光也好打发些。棋也下了,凤朝沣军中的趣事也听腻了,至了下半夜,倒是凤朝沣第一个倒下睡着了。
凤朝阳让子衿拿了厚厚的毯子为凤朝沣盖上,回头见凤朝歌正坐在烛灯下绣着什么,很是入神,便起身走到一旁的窗前,轻轻推开窗子,今年的除夕未落雪,空中皓月皎洁,月光如水淋湿了庭前的地面,白日里奴仆们挂着的灯笼此刻在微微的寒风下摇曳着,透着红晕温馨的光,阁外梅花飘香,枝干交错,树影婆娑。
凤朝阳静静的站在窗前,寒风透过敞开的窗牖吹起她鬓间的碎发,凤朝阳抬手别在耳后,将手指打在窗槛上,指尖有一下没一下的敲在窗槛上。突然脑海里浮现出一个身影,那样的鲜明又那样挥之不去的霸道。
他就站在这扇窗前,一袭紫衣飘飘,真正的矜贵俊逸,他的声音揉碎在冷风里:“新年快乐。”凤朝阳不自觉的翘起了嘴角,她看着外面的圆月想,不知现在萧景尧在做什么?
远在百里外的阆中,萧景尧在军中巡视了一圈,将士们兴致很高,几乎每走一个营地都要喝上几碗,阿阳跟在萧景尧身后几次想拦着,都被萧景尧制止,他只好看着萧景尧接过将士们一碗一碗的敬酒,奈何萧景尧就算酒量再好,整军走下来,最后回营时步伐也有了些踉跄。
阿阳煮好醒酒汤递给萧景尧,萧景尧挥了挥手,他有些摇晃的走到窗前将窗子推开,双臂支在窗槛上,他眯着醉眼向外瞧,今夜的阆中倒是月光皎洁,月亮高高圆圆的挂在上面,萧景尧扯嘴笑了笑,不知道那个小丫头在干什么,不知道她有没有听他的话,不要对萧与哲下手……不知道这个没良心的东西有没有想他。
阿阳见萧景尧站在窗前,拿了狐裘从身后给他披上,随后对他道:“主子,回纥那边出了些动静。”
萧景尧闻言回过神,原本带着醉意迷离的眼神恢复了清冷,他侧头看向身侧的阿阳。
… …
凤朝阳站在窗前正出神,突然一个温热的东西罩了下来,凤朝歌将狐裘披在凤朝阳身上,站在她的身侧也望向窗外:“想什么呢?”
凤朝阳裹紧身上的狐裘,笑了笑:“有些困了,吹吹风。”
“困便睡吧,有姐姐守着便好。”
凤朝阳闻言笑着摇头:“我明年可不要再被你们嘲笑了。”
凤朝歌闻言也笑,似乎有些无奈:“你呀。”
姐妹俩在窗前沉默的站着,似乎各怀心事,直到凤朝沣翻身一不小心翻下了暖塌‘咚’
的一声掉到了地上,姐妹俩才回过神,凤朝歌连忙跑去扶坐在地上还有些迷糊的凤朝沣,凤朝阳见凤朝沣睡眼惺忪的模样,‘噗嗤’的笑了出来。她又看了看窗外,伸手合上了窗子。
这夜凤朝阳如愿守到了黎明,按照她的话,明年她就可以嘲笑凤朝沣了。除夕一过便是真的新年了,北楚八十年。
北楚八十年,四家八方正喜气洋洋,唯有萧与哲的头顶笼罩着阴霾,不知为何坊间流言四起,甚至传到了宫中,说镇北将军不惜冒着被撤兵权的风险也不将女儿嫁给他,是因为他之前曾派人劫过凤大小姐的马车,想让她下嫁自己的一个谋士,最后劫错了人,倒霉了凤府的其他小姐。今早父王沉着脸叫他过去质问,他自是不敢承认,回府后连忙派人去查,却查出来消息是从李廷后院穿出来的,萧与哲压着心底的怒气唤人叫李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