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波起(1 / 2)
北楚的天好似一夜之间变了。
清晨的京都蒙蒙白雾一片, 早有商贩在冬日里寒凉的街道两边支起小摊, 随着一屉一屉蒸熟的包子, 有热气滚滚的蒸汽翻涌出来, 似乎在和清晨寒冷的空气做着最后的反抗。
“小二, 来两屉包子, 再倒壶热茶。”一个赶路的大汉裹着满身的寒气坐在摊前的长木凳上, 将行李朝那张已经被油腻的看不出本色的木桌上一扔,粗声粗气的喊道。
“好嘞,您稍等!”小二将长巾在脑袋上一系, 北楚的冬天湿冷的很,若是不系个头巾,一晌午下来, 只怕要招了寒凉闹头疼。
不一会小二便端来了两屉热腾腾的包子, 他将包子放在大汉身前,转身取了茶杯提了一壶刚沏开的茶水, 他将杯子放在大汉面前, 然后倒满了茶水:“怎么样您吃着?”
大汉抹了一把嘴, 点头:“还成, ”他端起茶喝了一口, 突然摇头:“这茶太淡了。”
“诶呦客官, ”小二听了忙哭诉:“南边总打仗,这茶叶也贵起来了,我这小本生意, 若是沏上几壶浓茶, 这一天便白忙活了。”
大汉瞧了挥了挥手也道:“这连年打仗的,日子都没法好好过了。”
“谁说不是呢,”小二拿麻布抹了几下桌子,叹道。
“小二来屉包子,倒杯热茶。”又来了个挑夫,他将肩上的担子放在桌子旁边,坐在了大汉的对面。
“来勒来勒,”小二连忙放下麻布,跑去捡包子,挑夫坐在了大汉对面,问:“您这是往哪去啊?”
大汉喝了一口热茶:“往北边去。”
挑夫点了点头:“北边战事平了,现在去还算是好时候。”
“您包子来喽!”小二端了一屉包子,拿了个茶杯过来,他指了指茶壶:“热茶在着,您慢用。”
大汉听了挑夫的话,突然冷哼一声:“北边的战事平了,镇北将军也被卸磨杀驴喽。”他将茶壶向挑夫推了推:“喝茶。”
挑夫道了谢,然后瞧了瞧周围似乎很是神秘:“我听说是因为婚事。”
“婚事?”小二一边抹着桌子,一边问。
这些高门贵府的事总是格外让人感兴趣,清晨无事,这话题一出,大家聊起来,包子似乎也更有嚼劲了。
那挑夫看着店小二神神秘秘的说:“你不知道,是皇上向给镇北大将军的女儿指婚,大将军不同意,圣上才恼的。”
“皇上给指了谁?”店小二见挑夫还未倒茶,便放下手中的麻布,端起茶壶给挑夫倒满。
挑夫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平王殿下。”
“平王!?”小二有些震惊:“那是好事啊,大将军怎么还不同意。”
那大汉听了也疑惑:“是啊,嫁过去可就是王妃啊。”
挑夫看着他俩的反应摇了摇头,随后向前倾了倾身子,那二人见了也向他靠去,挑夫附在二人耳边嘀咕了半天,随后只见三人神色凝重的分开,互看了许久,只见那大汉将筷子重重向桌面:“简直是欺人太甚!”
挑夫吃了口包子哼哼两声:“还是个王爷呢,谁能想到呢。”
“小二,包子来两屉,要热乎的啊。”又来了位客人坐在了桌前,小二连忙应声去捡包子。
清晨的摊前陆陆续续忙起来,伴着缕缕蒸汽弥散在空中,只听接连不断的叹息声穿来:“唉,真是想不到啊,平王……”
玲珑阁里,子衿服侍着凤朝阳起了身,她帮凤朝阳理好衣襟,随后道:“六姑娘说今日回府。”
“姑爷呢?”
“六姑娘没说……听说六姑娘和姑爷感情不太好。”子衿一边绾着凤朝阳的长发一边说。
凤朝阳拿了一支海棠色的簪子插入发间:“你何时也关注这种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