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起风时（1 / 2）

1

记忆像个小火车，轰隆轰隆驶过原野，隧道，夹杂着田野的秋风，渐渐变小远去。

顾遥的感冒已经接近尾声，就是得隔一段时间擦一次鼻子，搞得鼻子通通红的。

这段时间，班上也没发生什么特别的事。

方云的女朋友在一班还没下课的时候，站在不远的地方等，大家一下课就开始起哄。按照方云的话来讲，他是想好好谈一场恋爱的。

江阳呢，还是一如既往的搞笑。在和隔壁班体育课打篮球比赛的时候，让他上场了一会。

至于为什么是一会，那就真的很有戏剧性了。

平常下课，他就有事没事在班级后面，走廊上练球，大家都觉得他打球应该不错。

这当然，是没看过他打球的人，比如顾遥的想法。

比赛的时候，他在场上拿球有点没有方向性，掌握不住节奏，总之就是不怎么会打球。在场上，观众都替他尴尬，他就被换下来了。

有一个高一届的学姐，放了一封信在班上一个男生的抽屉里。那同学看着也挺沉稳的，遇上了那封信挠挠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场面一度尴尬。

还有很多吧，都是一些细碎的东西。

音乐课的时候，顾遥上去唱歌了。她的声音有些低沉。

就像去洱海时，可以遇到的民谣歌手。抱着吉他，拨弄琴弦。

音乐老师听完笑着说，你的声音好沧桑啊。说完觉得不怎么准确，又说了一句，听起来就是有故事的人。

顾遥笑着下了台，脸色微微泛红。想到那句我有故事，你有酒么。

她没什么故事，酒买买还是可以有的。

宋君之走在路上，和一个转弯太快的人撞了个满怀，她撞完回来和顾遥说的时候，整个脸都红了。

那个男生后来打听身高是184，四班。撞的宋君之在秋天都心花怒放的。

从此，宋君之多了向外看的次数，多了在走廊驻足的身影。

在学生时代，心动只需要一个眼神，一句话，一个猝不及防的相撞，又或许什么都不需要。

当然，心动还是少数。刘子瑜这个人称霸王花的女子，长的秀气，不讲话的时候，绝对一个羞答答的小女子。

她在一个晚自习，一手拍向了隔壁秦景书的头发，因为上面有一只超大的飞蛾。

当时周围的人都还不知道该怎么赶走，她一巴掌拍死了。秦景书顿时感到一阵恶心，跑回去洗头了。

也不是没收获，方圆几里的飞蛾大概以后是不敢来刘子瑜的地界了。

大概，还没有进展的就是顾遥和卫山的故事了。

今天，他穿了一件黑色外套。明天，他穿了一件黄色外套。后天，大后天。

顾遥上课的时候总能看见他，但两个人的世界就像有唐僧给孙悟空画的圈。一个圈隔出两个世界。

2

“派五个男同学去电教楼拿校服”，班主任一进教室先说到。

“走了，走了”一溜烟一排男生都不见了。搬书也是，叫10个，可以走20个。

在上课的时候出去为班级做事，同学们最积极了。

一中的校服，是黑白色调的，在这些学校里比都算比较好看的。

校服拿进来，有的同学已经试着套一套了，大小不合适还可以换一换。

方云在他校服上画了一个NIKE的勾。顾遥也看着鞋比对画了一个三条杠的阿迪在校服上。

结果，那个方云只是在外面的塑料袋上画，顾遥的阿迪牌校服却黑笔白衣的陪伴了自己三年。

经过国庆，那陪读房已经装修好了，房间已经都选好了。那三栋，住的几乎都是他们这一届的同学。

宋君之住的是以前的陪读房，刚好在顾遥住的最后一栋隔壁，而顾遥后面，还有一排房子。

现在，放学宋君之都和顾遥一起走回去。

齐欣住在最前面的那一栋，有的时候没带钥匙就跑顾遥这来借卡刷门。

期中考试结束了，学校在高一举办了拔河比赛和篮球比赛。

第一个星期，先由预先抽签的顺序拔河。一班抽到了六班，他们一片哀嚎，说怎么两支冠军队伍在预赛相遇了。

星期一下午，还没到班会，大家就都已经蠢蠢欲动了。大家七嘴八舌说着重心要后压，最重量级的放最后，这个要用到物理里力的分解……还没比赛，氛围都紧张不少。

一个班必须要有十个女生，顾遥个子高，力气也不小，初中体育测评还拿了为数不多的满分。她也参加了拔河。

到了比赛场地，看到六班那几个巨大体积的人，反观一班都还均匀的体重，自己人看了也捏把汗。

不过，哨声一响，感觉还没怎么用力，那个红绳便一下下往一班那移。

连比两把，大家都赢得莫名其妙，说好的势均力敌呢，三下五除二得就拉过来了。

拉拉队也都没怎么派上用场。

后来还和同样胜了的班级比试，结果一班所向披靡，那天以零败的记录进入四强。

这下，大家对下个星期的决赛都有着巨大的信心。

一中不举办运动会。一个有着近四千学生的中学，有田径场，体育馆，它不举办运动会。

这有点让人摸不着头脑。

学生们只好总结出一中只为分数这个老套，古板的理由。

所以有个学校举办的拔河，篮球比赛。这个星期大家都有些热血沸腾的，在秋日中，不断像外蒸发着，心中的热气。

“诶，我觉得我们班绝对是冠军，赢得不费吹灰之力。”宋君之郑重又满意的神情下拍拍顾遥说到。

“拔河是没什么了，篮球比赛我们班定好首发了没，感觉有几个是还不错，打球。”

高中极其缺觉，从高一就开始。大家都是晚上十二点睡是常态，早上六七点又起，习惯了。

顾遥这会累了，趴桌上和宋君之聊天。一只手枕着头，一只手搭在桌上。

手掌上还有拔河留下来的茧。拿到拔河绳的时候，大家评价很高，那绳非常软，以为不会拔完手痛。

结果第二天还是慢慢长茧，除了留在他们的回忆里，拔河还是短暂得留下点印记。

3

一班的课表，在高一安排的有些头重脚轻。周四周五下午，都是美术，体育，音乐什么的，方便那些学习竞赛的同学们上课。

所以，一到星期四，星期五，总是有一些放松的。

篮球比赛就在周五下午举行。

到了周五，天气晴朗，温度也还适宜，同学穿两件，球员还是穿短袖短裤。

一班刚好是体育课，同学们都一个球场一个球场的围了起来。

顾遥，齐欣，宋君之站在了靠自家篮球框的那半场。

一架无人机从球场的地面飞起，缓缓进入画面的是围观同学们脸上兴奋，紧张，相互逗趣的神情。球员则热身投球，脸上没什么太多的表情。

裁判抛球，比赛就开始了。一班率先拿到球。在比赛前期，方云都表现的十分抢眼。

在球场上的他和平常不一样了，平常简直就是个时不时捣蛋，时不时装酷的人。

球场上流畅的动作，多次得分，再配上长的还算俊俏的脸，不认识他的人绝对会被骗的。

不过他有的时候动作也很花哨，顾遥看着总感觉像猴子。但也是篮球打的好的猴。

一班有余思远，江吴，方云，张文魁，第一场赢得也是很容易。

旁边的同学，在一次次得分时都鼓掌加油打气。在紧张的时候进球，还会跳起来说个耶。

开始编排的口号也没用，到最后都是“一班加油，一班加油”。对手打不过，在声音上非要比个高低，一班叫完，他们也必定接上。

哨声吹响，比赛结束了。球员的衣服有的已经湿了，备的毛巾也赶忙递给他们。

还有刚刚在旁边看的女生去找方云要联系方式。这不，真说准了，可惜啊，被外表给欺骗了，他压根就是一个逗逼。一个喜欢装酷的逗逼。

在比赛的时候，卫山站在她们那个位置的对面。他不打球，体育课也没见他打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