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四三章 猫儿眼(1 / 2)
(1)
田君华疲累的长出一口气。
宁不拔柔声说:“你是怎么看李笑颜的?”
田君华说:“如果我们能在一起,会很好的。”
宁不拔心里一疼,痛苦的拧着眉,说:“你也知道你们是不会在一起的。”
田君华说:“程东浩说行,这事就有八成,李笑颜说听程东浩的安排。”
宁不拔说:“李笑颜一定是跟程东浩串通好的,只把你一个人蒙在鼓里。”
田君华说:“我宁愿被蒙在鼓里。”
宁不拔摇了摇头,神不守舍的说:“你喜欢李笑颜?
你爱上她了?
很久以前,你就?
对她?”
田君华说:“之前只是见过,可是我相信程东浩,这次特别去见了,感觉还不错。
为了她我什么都肯做,就是这个想法。”
宁不拔说:“这世上没有人为了别人什么都肯做。”
田君华说:“我这么说是因为:
那些我不肯做的,她一定不会让我去做。”
宁不拔说:“你那么了解她?”
田君华说:“思量即不中用,见性之人,言下须见。
若如此者,轮刀上阵,亦得见之。”
宁不拔说:“她是佛了?”
田君华说:“唉,你想怎么理解都行吧。
用你能理解的话说:
我们是一个利益集团里的。”
(2)
宁不拔说:“我现在也可以跟你在一起。”
田君华说:“好好做你的律所,从我们和他们的漩涡里出去,过你想过的生活,再不要掺合进来。”
宁不拔说:“我爱你。”
田君华说:“但不是不能舍弃。”
宁不拔说:“我就是不能舍弃。”
田君华说:“你已经舍弃了四年了,从一开始。
现在,晚了。”
宁不拔的眼泪一下子就涌出来,说:“你就给我个机会吧,我什么都听你的。”
田君华说:“过期的东西是不能再吃的,咱们这个世界的一切的共性就是过期不候。
天很晚了,我送你吧。”
宁不拔回到家已经相当疲惫,又伤了心,坐在沙发上用手搭在额头上,一言不发。
妈妈姜元贞看她脸色不好,过来捧着她的脸,说:“不舒服吗?吃饭了吗?”
宁不拔说:“不想吃,就是有点儿累。”
姜元贞给她热了一杯牛奶,拿出一盘牛肉干儿,一块枣糕,端上来,说:“多少吃一点儿。”
宁不拔说:“妈,怎么才能让一个男人说出:
为了一个女人什么都肯做?”
姜元贞说:“只有儿子对母亲了。”
宁不拔说:“我说的是男女关系。”
姜元贞说:“那是没有可能的,说出这种话的男人都是不可托付的。”
(3)
宁不拔说:“田君华找到了一个这样的女人,让他甘心为了她赴汤蹈火、死而无怨。”
姜元贞说:“那他一定知道那个女孩子很爱惜他,决不会让他赴险。”
宁不拔说:“他们很相爱吗?”
姜元贞说:“不一定,只能说明他们彼此信赖。”
宁不拔说:“如果不爱怎么会那么信赖呢?”
姜元贞说:“志同道合、利益一致、彼此欣赏、互相了解都有可能产生信赖。
除了亲缘关系和爱,还有很多能产生信赖的良好关系。
这也是社会正面提倡的东西。”
宁不拔说:“他对我只有怀疑。”
姜元贞说:“这是借口,他不愿意跟你在一起。”
宁不拔说:“那我跟他没希望了吗?”
姜元贞说:“他是怎么跟你说的?”
宁不拔说:“没希望。”
姜元贞说:“他妈妈很喜欢你呢,不过那种家庭你是不适合的,田君华是对的。”
宁不拔说:“可是我对别人又感觉不出爱,甚至喜欢都没有,只有他让我缱绻难忘。”
姜元贞说:“穆雁鸣呢?”
宁不拔说:“还有他,可是他跟我更没可能。
我左右不了他,甚至无法博得他一个关注的眼神。
之前还是朋友,后来他知道我对他有图谋,他连看都懒得看我一眼了。
他爱李笑颜,就是现在田君华无比信赖的那个女人。”
姜元贞说:“你爱的两个男人都对那个李笑颜有好感吗?”
(4)
宁不拔说:“是啊,而且是个相当粗陋的女人,贫民窟里出来的,极爱耍手腕儿又刁钻蛮横。
觉得她最聪明,拿所有人都当傻子一样耍,一字一句没有不挂心眼儿的。
唐玫和迟敏生都是她高中同学,对她鄙夷的了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