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开始你的表演(1 / 2)
这日,长孙藻例行从江堤巡视回来,便收到从京城传来的书信。
趁着长孙藻不在京,政敌抓紧时机参了他一本,道长孙藻在外不干实事,只顾在当地搜刮民脂民膏,住在江陵县不挪窝。
政敌仿佛用了千里眼望远镜在远程监控长孙藻,折子中言之凿凿,“每日入府拜见之人络绎不绝,皆奉上厚礼。”
长孙藻不放在眼里。
身为官场老油条,哪能不挨刀。这点小刀子,怕什么。
自己一本正经地每天巡视堤岸,从不懈怠,前边的几个县也派人巡查。这江州自古是险要之地,当然要多巡查几日。
上了本折子自辩,长孙藻还是不挪窝。
第一回合,失败。
接着,长孙藻收到了家里传来的信。
长孙藻捋着美髯点点头,才出门不到一个月,就有人想念自己了吗?还是有什么喜事?
打开一看,原来不是报喜是报忧。
两个妾室见主母没了儿子失了倚仗,本来就有些跃跃欲试。自从长孙藻出差,家里愈发兵荒马乱,乌烟瘴气。妾室成日掐架,有时还跟主母对着干,蒋氏也镇不住了。
几场下来,一个妾室花了脸,另外一个妾室伤了手,连蒋氏也被气得小病了一场。
长孙藻不以为意,女人打架嘛,让她们去。
现下最要紧的,是把儿子带回去。
第二回合,失败。
隔了几日,长孙藻的现任夫人蒋氏,亲自来找他了。
蒋氏收到匿名送到府上的书信,说长孙藻在外面认儿子。一查,原来长孙藻早就派人四处打听那早年丢失的儿子,蒋氏顿时心急火燎,日夜兼程赶到江陵。
——不要问为什么两地书信能传这么快,毕竟这是个有系统的世界~
见着长孙藻,蒋氏大哭道,“自从贤儿没了,你就一心想要这个野崽子回来是吧?巴巴地跑到江南,这么久也不回京城,你还有没有把我们母女放在眼里?”
长孙藻见她风尘仆仆过来探望,本来还有几分感动,结果她一张嘴就是这么两句,长孙藻顿时怒了。
“你胡说什么!我是奉旨巡江,有正事的。”
“正事?别以为我不知道,巡江事小,认儿子才是正事吧!”蒋氏收了泪水,冷言道。
长孙藻理直气壮,“儿子在这,我来看一看怎么了?阿玄流落在江陵这么久,我自然要接他回去!”
蒋氏冷哼一声,“他是那门子的儿子,没有我这个嫡母承认,他进不了长孙家的门!长孙藻,你不要忘了,当年要不是我爹提携,你哪里能顺顺当当一路高升,当上吏部侍郎?你不能忘恩负义,把我们母子抛在脑后!没有我允许,他别想回来!”
听蒋氏又开始念叨岳父提携忘恩负义这一套,长孙藻青筋暴起,大怒道,“你这是要让我们长孙家后继无人吗?我告诉你,阿玄是长孙家的嫡长子,不管你同不同意,我都会认回阿玄!”
蒋氏到底不敢拦着长孙藻找回儿子,毕竟两人膝下无子,长孙家不能断了香火,遂退让一步道,“认他可以,就说他是外室子。”
“胡闹,外室子怎么进学考试,怎么进朝堂?”长孙藻吹胡子瞪眼睛。
“那就把他放在李氏的名下,嫡长子我是坚决不同意的。”蒋氏再退让一步,李氏是家中的小妾,膝下没有儿女,家世也平常。“贤儿才是名正言顺的嫡长子,谁也不能取代他的地位!”
长孙藻斩钉截铁道,“阿玄本来就是嫡出长子,贤儿是他弟弟,我已经让人在族谱上改好了。”
蒋氏不由伤心,儿子死了,连他的位子都被人占掉。
“你这是喝了韦氏的迷魂汤?韦氏在哪里?让她出来见我!”
长孙藻幽幽道,“韦氏已经过世了。”
蒋氏连忙念几声阿弥陀佛。
说错了说错了,韦氏可千万不要来找她。
冤有头债有主,要找也找长孙藻。
“当年如果不是你派人来恐吓他们,锦娘母子怎么会流落到这江州府?阿玄至今还恨着我。”
提到这,长孙藻就不由郁闷,努力了这么久,儿子好说歹说还是不肯认他,他一时也没了办法。
县令大人听闻钦差大臣住的客院里面有吵闹声,便小心翼翼使人过来,问是否需要人手帮忙。
长孙藻很是尴尬,我还要不要面子的?
这些年,随着自己官职的上升,自己在家里已经越来越硬气了。蒋氏却没有自知之明,还以为自己是那个小进士呐?
于是长孙藻硬气的训斥,“赶紧回京城去,被人知道了,又要惹来非议!”
*
蒋氏受了一番斥责,更加不高兴。
马不停蹄,气势汹汹,带着一帮仆妇来到长孙玄的宅子,准备找茬。
琉璃早得了消息,蒋氏战斗力不行,拉不回长孙藻,想不到还波及到长孙玄这了。
于是就把长孙玄哄到县学去,琉璃和韦伯守住宅子,闭门不开。
早就从蛛丝马迹中知晓一切的长孙玄:好吧,我就配合点,装作不知情,反正也不想理睬那蒋氏……
热情出场的韦伯:想不到韦伯我还有客串守门神的一天,戏路又拓宽了,好激动……
“长孙玄,我是你的嫡母,你竟敢关门,这是忤逆不孝!”
蒋氏本来在轿子里等着,见仆妇半天都敲不开门,气急败坏,掀开轿帘出来,在门外喊道。
这时,琉璃和韦伯拿着扫帚出来,左右开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