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来了(1 / 2)
二月十四,诸事皆宜、不避凶忌, 宜嫁娶, 实乃黄道吉日!
花重影刚张开眼就对上少年灼灼的视线,她揉了揉双眸, 下意识地问道“你都不睡觉的吗?为何还赖在床榻之上?”
“师尊在何处, 弟子便在何处!和师尊在一起,弟子毫无睡意”他意有所指地回答道, 斜飞入鬓的眉毛微挑,更显恣意。
“这么说来, 你不睡觉还是本尊的错了”
他没脸没皮地凑上前偷亲了一口“谁叫师尊如此诱人”
花重影怕他又做出别的事, 赶紧用手覆盖上他的唇“今日是不是我们大婚之日?”
木濯清眨着眼连连点头,眸子里细碎的光亮尤其醉人。
“那可不能乱来, 若是婚礼上出了差池, 本尊可不饶恕你!”她一本正经地教训道。
木濯清继续点头。
见他乖巧地被自己捂着嘴,花重影确认道“本尊现在放开手,你认真听本尊说,可好?”
继续点头。
花重影这才放开了手“濯清, 你现在相信本尊了吗?”
这句没来由的话, 少年却明白了,定定地看着花重影, 却没回答。
“本尊说过的话必从未后悔过, 所以既然答应嫁给你, 那么我希望我们能彼此的信任, 你说呢?”花重影循循善诱地道。
他眉眼不眨地急切地说道“师尊, 弟子爱你”
如果能剖开自己的心才能让她明了,那么他绝对不会二话。
“我知!但是本尊说的话你也应该明了”她亦毫不妥协。
少年耷拉下肩膀,天人交战。
花重影这般静静地看着他,也不催促,她想他如果真的爱她,定然能够明白。
设下这捆心咒,看似强迫了她,实际上只是让她正视了自己的心,不再选择无视而已。
因为她知道,如果真的不是她心甘情愿,那么即便玉石俱焚又有何惧?
半晌后,他抬眸小心翼翼地问道“师尊,永远不会离开弟子的,对吗?”
柔情的话她说不出口,唯有坚定地点头。
少年担忧的神色褪去,嘴唇翘高,喜笑颜开又满足地道“那好,弟子这便解开”
他手指翻飞,口中默念,几息后,那霸道的捆心咒已消失。
花重影欣慰地抚摸了他的脸颊,微微一笑道“我们的羁绊不是靠这外物,而是你和我的心,不是吗?”
“师尊!”少年猛地把她抱紧了怀里,轻吻着她的发顶。
他这一生,何其有幸?
而花重影亦回抱住了他。
两两相拥的身影,甜蜜而又温馨。
午时三刻,两排侍女端着托盘井然有序地进了念花殿。
念花殿外,四处张贴着红彤彤的囍字,高挂‘囍’字大红灯笼,红绸蔓延,格外的热闹而喜庆。
繁琐的折腾,让花重影早已没了耐心,木濯清却始终笑意晏晏,轻言软语的安慰,更是亲力亲为的伺候她更衣沐浴,梳发描眉,亲昵而虔诚。
待到少年换上礼服挽发束冠时,一众侍女呆呆地捧着托盘,脸红心跳。
少年本就生的极为耀眼夺目,而穿上大红喜服,更加衬得他面如冠玉,精致完美!
真真是夺天地之造设,盖苍穹之华贵!
即便是花重影也不由得呆愣了片刻。
看着发呆的师尊,少年甚是满意。
酉时,金乌落下,残褪的淡淡金光堆砌在云端,随着云起云落翻涌滚动。
金光从云层中落下,洒在这青葱绿意的念花宗。
吉时已到,木濯清为花重影盖上盖头,然后扶着她朝议事的般若殿走去。
而念花宗外,据比、天吴、竖亥,隐藏气息,守护着北方、西方、东方。
三只灵兽一向听命行事,从来不会质疑王上的安排。
而唯有烛阴和毕方深知,如此大费周章的布置,绝对是必须的,若是今日这样的日子被不相干的人打扰,那么接下来发生的事情绝对只会地覆天翻!
戌时三刻,天地昏黄,万物朦胧。
整个天池宗的大红灯笼被点亮,氤氲成浓浓的喜色。
两人手牵着手来到了殿门之外。
有弟子点燃了炮竹。
噼里啪啦的响声,在这深山更外热烈。
大殿外的院子甚是宽广,笔直铺向殿内的红毯,把酒席分成了两拨。
左手是天池峰四位峰主和门下弟子。
而右手便是念花宗众位弟子。
木濯清扶着花重影跨过了高高的门槛,两人沿着铺就的红毯,朝着主殿行去,繁复精致的拖尾在红毯之上如盛开的花朵,浓烈而灿烂。
两边的弟子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合着殿外的劈里啪啦的声音,更是热闹非凡。
身穿大红喜服的男子身材修长,身边盖着喜帕的女子娇小而纤细,虽然看不清容颜,但是修真界第一人的称号早已闻名遐迩,不难想象喜帕下是何等的倾世容颜。
待众人看清缓缓行来的男子容颜时,在场的女子皆是双颊绯红,目眩神昏!
真真是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像是那圣手丹青之下的绝世名画,竟然不能用言语描述半分!
朱广贤扭过身子,激动不已地鼓掌,胖乎乎的手拍红了都未曾察觉。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两人提步上了石阶,对站在石台宽阔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