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2 / 2)
“爹爹,皇上怎么那么久都不传召你啊,你是不是快要被人替代了啊!”齐嫣拉着齐今的手,眨着眼睛,嘟着圆乎乎的小脸,似乎很是担忧。
“你在家好好待着,皇宫里再也不能去了。”齐今一眼便看出了女儿的阴谋。齐嫣顿时气鼓鼓的,撒开手就跑走了。
齐今看着女儿跑远,笑着继续写今天的奏折,明日,他要向皇上提议立太子以安民心呐!
“呼”的一声,皇后将杯子用力摔到门框上。安珉策进屋时就看到了这样的场景。
“好个齐今”皇后恶狠狠地说道:“竟然敢罔提太子之事,还起奏折立安珉朝为太子。”
安珉策笔挺的站着,神情淡然,“母后,齐今现在提立太子之事,必然失败。”
皇后惊于安珉策的笃定。
安珉策继续说:“首先,文公必定会全力反驳,再者,父皇现在根本没有立太子之意。”
皇后听了安珉策的话,终于平静了下来。“策儿,看来齐今已经和安珉朝沆瀣一气,狼狈为奸了。他必定想把女儿嫁于五皇子。”
“儿臣明白!”
“明天文公将于成安楼看戏,你明天去见见文公吧!”
“是”安珉策俯身退下。
成安楼坐落于京城主道交汇的地方,文人骚客,江湖侠士但凡到京城必定会去成安楼,一来是为了一睹江湖中传说的“天堂”的真容,二是京城中有些名望的官员,商贾皆会来此吃喝,那些不远千里来此处的文人,武士可以在此一展才华,以求得伯乐,借以名扬天下。这是那个朝代平民百姓唯一改变命运的方式。
成安楼一楼是大厅,是远道之客聚集场所,正中还摆有一圆形切磋台——无名台。文人们都议论,不知是哪位高人为此台提名“无名台”?
“‘无名’万物之始,此乃道家经典‘道德经’开篇之言,囊括整本书的精华,此台取为‘无名’,不正应了万物之始吗?志士从此处始,以得‘有名’。”一个书生打扮的人正站在大厅中央侃侃而谈,“只是有一处不妥?”
“哦,何来不妥?”一着枚红色纱裙的女子从楼上款款步下,手中瑶扇轻轻掩面,笑意盎然。
这样一位绝色的女子,似从天上下凡来的仙子,又似园中的桃花变成的女子,含情脉脉的向他走来,他看愣了神。
女子走到男子身边:“刚刚是公子言‘无名’二字不妥?”
男子回过神来:“正是在下。”他环视四周,带着几分傲然之色,向大家拱手作揖:“先今天下,崇尚法家之依法治天下,同时尊崇儒家之仁爱。却独不喜道家之无为治之,顺其自然。来这里的志士大多是想逆天命,顺人道。这台也正是大家逆反的战场,何又名为无名?似是要大家顺应天命,回家种地啊!”说完,男子仰面大笑:“这样说来,此台之名岂不可笑?”台下响起欢呼掌声。
男子得意之色愈加明显,:“姑娘觉得在下所言是否在理?”
女子此时与他对面而战,待他讲完询问她时,她转过了身,走下台,才缓缓开口说:“原来‘无名’二字这样深奥。”说完斜睨了一眼男子骄傲的神色,笑了笑,说:“我只是想不到合适的名字才称它为无名台的,岂料竟被公子解释出如此复杂的深意,小女子学识浅薄,自然算不上什么高人”。说完,款步离开。站在台上的男子霎时脸色巨变,盯着女子离开的方向,嘴边只是念到:“红袖女官,她是红袖女官。”这时,台下也一片静寂。大厅的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死神擦肩的肃穆之气。
成安楼的二楼是包厢,是达官贵人们聚会的场所。每间包厢都有一扇窗正对着一楼大厅,二楼的客人可以通过这扇窗观察楼下的动静,当遇到欣赏的人时,就命身边的小厮下去有请。当被挑中的幸运儿随着小厮走上通往二楼的楼梯时,他们接受大厅内其他人的艳羡与嫉妒,得意洋洋的走向他们梦寐的“天堂”,见到京城的大官,亦或是,贵人。楼梯是由成安楼的武士守着,没人知道武士在哪儿。没有楼上的客人的邀请,楼下的人是上不了楼的。
曾经有一位喝醉的客人硬要向楼上去,小二们轮番上阵阻拦,奈何此人武功高强,他将小二们撂倒在地后,雄赳赳气昂昂,向楼上闯去。待他走上五步,就见从楼上飞下一抹黑影,随后闪过几束剑光,眨眼功夫,只见刚才无畏的侠客此时面露惊恐之色,扶着松木雕花栏杆,向后倒去。在他还没倒下时,血肉已经散落了一地。大厅的人一阵惊呼。大多数文人几乎已经吓晕,江湖武士们也吓得一时站不起身。有几个胆大者,凑近一探究竟。当他们看清死状时,吓得背后一阵冷汗,直说:“好凌厉的剑法,好高强的武功,好毒辣的手段”。随后便有了“魂断五梯”的传说。成安楼建立许多年来,有一些不怕死的江湖侠士曾冒死闯“断魂梯”,皆是在五步梯时身碎魂断,只是武功高低不同,出现的黑影不同,现今,最多出现了十二抹黑影,当时的人说,还听到了剑与剑相撞的声音。只是那一次后,江湖再没有玉面剑客。
成安楼还有第三楼。没有人到过第三楼。听闻,那是成安楼武士们的地方。
成安楼,二楼南竺间内。
“文公所言甚是。”安珉策端起酒杯示意文公,仰头一饮而尽。
“齐今昨日朝堂上提起立储君之事,力荐五皇子,还列出先在京皇子的不足之处,独陈五皇子长处,”文尚书顿了顿,紧盯着安珉策说:“但是皇上严词驳回。实在让人费解啊!不知九皇子怎么看?”
安珉策不答,拾箸夹菜,只是说“五哥和八哥要另置府邸,学生也要暂时离开京城。”
文公不解。
安珉策笑笑回答道:“卧榻之侧,岂容他人安睡?”安珉策抬头,顿时严肃:“文公,你我皆知父皇是胆小之人。千万不可再提及立储之事。”
文公颔首。
“学生敬文公一杯,多谢文公不弃学生才疏学浅,愿辅助学生。”安珉策举杯,文公亦因安珉策的谦逊动容,两人皆一饮而尽。文尚书心想,九皇子年仅十四,却已有了为君为王的气势了。看似很谦逊,却也很坚定和强硬。这样也好,不罔他奋力拥护。
文尚书恭送安珉策离开,自己才乘马车回府。
“策哥哥”红袖见门被推开,立即迎上前去,微微俯身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