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章(1 / 2)
江自流怎么都没有想到, 这一件事竟然是经过赵梦月嘴里说出来的。无论是言锦庭还是赵箜相,两人的身份都非比寻常, 一旦牵扯在一起, 没有人会不多想。</p>
而赵梦月身为赵箜相的妹妹,她身为玟国公主, 再天真,应该也不至于这一点道理都不明白吧?江自流探寻的目光落在了赵梦月身上,“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p>
赵梦月见江自流第一时间是质问自己, 鼻子一酸, 差点掉下眼泪来,“我冒着这么大的风险,把事情告诉你, 你就是这般对我的?”</p>
江自流眉毛一挑, 又风流又冷漠, “不是我求你告诉我的。”</p>
赵梦月一颗心, 直接被江自流撕成了碎片。她知道, 知道江自流的性格就是这样, 说不上是喜怒无常,但也是淡漠得很, 隐藏在风流之下的是一切都无所谓。</p>
赵梦月哭起来的样子,梨花带雨,好不惹人心疼。若她是江自流寻花问柳时候遇到的女子, 他早就上前哄人了, 可她是玟国公主, 所以江自流丝毫不动。</p>
赵梦月用手背抹去泪水,一边哭一边说道:“那个世子,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你们璟国内部怎么样,我不知道,可是我知道,要是我和皇兄卷入到你们璟国的事情,绝对不是一件好事。”</p>
赵梦月这番话倒是真实,江自流低下头来想这一件事,缓缓问道:“你不怕你告诉我,坏了你和你皇兄的大事?”</p>
赵梦月红着鼻子骄傲地抬起头来,“哼,皇兄才不会因为这样责怪我,皇兄最疼我了!”</p>
江自流不置与否,但对于这件事还是有了自己的思量。他看了赵梦月一眼,说道:“外边人多,我送你回去。”</p>
赵梦月见他还是牵挂自己的安危,原本那碎了的心,又有一些要愈合的冲动。她抽了抽鼻子,没有再哭,只是说道:“我还没看够。”</p>
“你们女人真是麻烦。”江自流嗤笑一声,但也没有真的走,自己坐下来喝起酒来。</p>
赵梦月见他留下来,又是心酸又是高兴,最后却也被外边的社戏吸引了目光。</p>
待得看完社戏,赵梦月已经完全高兴起来了,绕着江自流吱吱喳喳说个不停。江自流充耳不闻的姿态,把她送回使馆之中,然后两人分开。</p>
赵梦月兴高采烈地去找赵箜相,赵箜相前几日染了风寒,这两天才痊愈,身体正虚弱着,抱着手暖在书房里窝着看书。</p>
“皇兄,我回来了。”</p>
从外边回来的赵梦月身上带着寒气,进入到书房中来,把温度都带冷了两分。但是她的笑容又是灿烂的,一点都看不出当时在酒楼的流泪模样。</p>
赵箜相温柔地看着自家妹妹,问道:“社戏好看吗?”</p>
赵梦月点了点头,“好看,热闹得很。”</p>
赵箜相微笑颔首,低头看书,淡淡地问道:“说了?”</p>
赵梦月不解地走到赵箜相跟前,说道:“说是说了,可是我不明白为什么是我说,而不是你自己说。”</p>
赵梦月和江自流说的言锦庭找赵箜相一事,是在后者的授意下才往外说的。赵箜相让赵梦月装作是她无意得知,然后选择了告知江自流。</p>
赵箜相无奈地笑道:“若是由我出面说这一件事,动作太大,一旦言锦庭得知,必然就会得罪祯王。祯王势力庞大,我们只是在异国的皇族,实在是得罪不起。”</p>
赵梦月又问:“那为什么要告诉江自流呢?因为江自流和柳斐然关系好?”</p>
赵箜相把书放在一边,说道:“江自流和柳斐然关系好是一回事,可是最重要的是,江自流是陛下的人。”</p>
赵梦月一怔,旋即就见到赵箜相眉目带了些许的愁意,“月儿,你与江自流不适合。且不说你们是不同国家的人,江自流的身份,你们也不会有结果的。”</p>
赵梦月不甘心地反驳,“皇兄你怎么知道江自流是陛下的人?他只是一个富家公子罢了。”</p>
赵箜相说道:“你应该也知道,江自流原先的事情,从做了太尉的女婿,到葬送了太尉一家,而后随军,做郡守,回来做卫尉丞。朝廷上带兵镇压大司马,不惧伤害官员,他所做的这一些,是他自己一个人就能完成的么?”</p>
“如不出所料,江自流是初玉尘一颗棋子,一颗很是重要的棋子。别看现在江自流没有任何官职,但是我要没猜错的话,他肯定会起复。而你把事情告诉了他,其实就相当于变相告诉了陛下。”</p>
赵梦月被赵箜相的话说得心里有些钝钝的痛,她想起当初和江自流在街上的偶遇,不禁问道:“难道当初……他和我在街上碰见,也是他安排的?”</p>
赵箜相摇了摇头,“这个我不知道,不过也不重要。”赵箜相也不是一开始就发现了自己妹妹对江自流的倾心,只是后来时间一长,他难免发现了异样,“总之,你和江自流保持距离就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