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2（1 / 2）

“晚上咪咪生日，开工，锅里有咖喱，自己搞～”

睁开眼睛时候，天色渐黑，小桅看着vivi留给他的字条，身边除了余香就是乱乎乎的法兰绒的薄被，睡的迷糊时候不知道是自己还是vivi帮自己把外裤脱掉，露出两条白花花的长腿。夹着舒服的被子，脸也埋进香气，这个不属于他的家有了属于他暂且可以独占的时间，这种真正的闲暇梦寐以求，奈何想起晚上还要开工，他像个孩子似的气鼓鼓的抓乱了头发，起身随手拿起一件宽大的白t走近浴室。

湿漉漉的头发被他随意抓到脑后，电饭煲里的米饭被vivi调至保温，另一个锅子有满满的咖喱，小桅拧开煤气，等待咖喱汤汁再次煮开冒出小泡泡，他随即乘出大大的一碗白饭，配上喷香的咖喱，一勺浓郁的咖喱汁配着白饭，小桅狼吞虎咽的吃起来，汤汁就是用来配饭的啊，一半饭下肚才想起来这碗奢华的咖喱里还有软嫩的鸡腿肉，吸入汤汁的胡萝卜、土豆，最不起眼的绿豆也软烂绵滑，每一种味道都不舍得放过，把电饭煲里的米饭都吃光后他彻底瘫在椅子上，实在吃不动了才作罢。吃光食物是对待做食物者最大的褒奖。吃饱喝足去开工，小桅也懒得再换没洗的衬衫，直接把白t塞进裤子里，披着短皮衣蹬上短靴，奔赴霓虹的夜色中。

对于小桅来说，红灯区的夜是无望的黑色，他只身走进烟酒财色，留不下一样东西，深秋的夜太寒了，他夹紧皮衣还是有些发抖，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摸遍了所有口袋却找不到打火机，他低头浅笑，转身向反方向走去。

小桅在城南的贫民区有间小阁楼，里面除了一张大床也没什么像样的家具，门口悬着一盏吊灯，接触不良，指尖碰两下才会亮起来，他从来不带什么人来这个地方，屋里挂着他仅有的一些像样的行头也是店老板、那个温和的老头送给他的。镜子旁边的小桌子上摆着一个恩客送他的打火机，抄起打火机，又照了照镜子，头发已经有些遮眼了，过段时间要去修一下了，他不经意的把长出来的头发向耳后撩拨有种意外的美感，顺势又梳了两下头发。时间仓促，没有多余整理的时间，终于点了根烟，出门。

Jelly，小桅所在的鸭店。它存在于红灯区一隅，并不起眼，不是什么有名的gay吧，平平淡淡的小店，招待一些熟客，店面不大，私密性却很好。店老板，那个温和的老头红尘出身，见过一些世面，跟过一些老板，年老色衰却八面玲珑，用一些积蓄开了这间小店，“收留”一些野在外面拉活儿的孩子，企业文化大致就是关爱与付出，很有些家庭氛围，习惯成自然，小桅也就在这间店待下了，毕竟他的工作内容就只需要躺平而已，曲意逢迎这种事他不需要做每个月也会完成工作指标。在顾桅看来，他并没有什么明确的性向，这世间的感情对他来说都是一样，一夜过后，可以清零，不必过分留恋，他没有多余的什么情感留给别人，他只是逆来顺受的承接一些爱意，他太渴望被爱，也太怕失去爱，如果有，为什么要拒绝，如果得来的简单，为什么不就此展开。他知道自己太容易让各种人心动，可当他决定出卖身体换取点求生的东西时就仿佛成为了恶，那点心动无法成为爱，他想要赖以生存、掏空自己的爱终将无处寄放。

“澜哥，你怎么才来？”小桅推门进到店里，带来一阵寒气，店里已是酒过三旬、“菜”过五味，而舞台中央的热闹引起他的关注。掏出烟，走到吧台附近，酒保很会来事儿地帮他点燃，烟雾环绕中他看清舞台中央正在开香槟塔，有什么出手阔绰的恩客在讨小情人的欢心，可他万没想到，那个小情人、舞台中央的主角是小华。

小华是小桅在公园捡到的孩子，准确的说是在公园厕所里，小桅发现他的时候小华瘫软在地上，脸上被打的青一块紫一块，嘴角也是撕裂的，小可怜的眼神让小桅无法不对他伸出援手。小桅把小华带回店里，帮他上了药，有些原由不用细问也能知晓一二，小桅向他介绍了店里的情况，准确的说是工作内容，再细致点无非就是□□的男公关，简言之，鸭！小华没有拒绝，他也没什么拒绝的理由，同是天涯做鸭之人，一眼就能敏锐地认出对方的身份，工作环境有所提升，温饱基本不用愁了，有什么理由say no呢。在小桅眼里，小华是个内向的孩子，陪客人时也不怎么说话，被什么猥琐客人揩油也不会多说什么，这孩子像看上去好像经历过什么创伤，难有开心的时候，从来都是独来独往。多数客人不喜欢他这个类型，他的业绩并不算太好，小桅总是没来由的帮衬他一下。

“小澜哥，你终于来了，我找你好久！”小华看到吧台的小桅，跳下舞台拉起小桅的手就往台上走。

“小澜哥，戚先生为我开的香槟塔，第一次有客人为我开香槟塔啊～”小桅盯着小华满脸笑意的脸，看向他口中的戚先生。一个修长高挑公子哥模样的小青年，眉眼细长，脸蛋白皙，坏笑的唇角隐约有颗性感的浅痣，他正舔着嘴唇开口对小桅说着什么。

“你好，戚然。”突如其来的寒暄把小桅拉回酒色世界中，“澜风，叫我小澜行了。”公子哥对小桅眯眯眼，不明所以的眼神，什么意思？忍不住想多看几眼，好看傲慢的脸令人留恋。公子哥礼貌的对他伸出手，不过是简单的握手。

“听小华说，你很照顾他，他说你是他的朋友。”四周是乱哄哄电音，小桅握住戚然的手，那双骨节分明、指甲透亮的手，手腕带着Cartier最新款的手环，晃晃荡荡、蹦蹦哒哒，似乎要跃出手腕，砸到小桅头上，让他清醒一下，是今晚的月亮太残，微光太薄，还是深秋的冷风吹的心太乱，总之有种说不出的迷离。“不必客气，我先过去招呼别的客人，好好玩。”他设法随便找个什么可以脱身的借口就想逃走，手从戚燃手里抽走时候，竟然有些黏糊的不舍，勾连了一下才真正放开。

“我请全场～”身后戚燃一把抱住小华，一杯香槟已下肚。

“小澜，你这小妖精想死爸爸了。”小桅刚走过吧台想要拿杯酒的空档，就被一位熟客老头叫住，他浅笑着让酒保开了瓶贵的酒，脱下外套，穿着白色t和这位“爸爸”拼起酒来。几杯下肚，绯色上脸，耳根也跟着泛红，这时的小妖精性感妖娆，引人犯罪。“爸爸”更是上下其手，小桅摸摸脖子，扯了下领子，锁骨展露无遗。他是潜伏许久猎人的目标，当他展现出最可口的样貌时，周围的猎人、推杯换盏几轮的猎人们，都把枪上了膛，向他涌来，小桅知道这个时候，他最拥有主动权，他可以在数字上和几位猎人周旋一下，然后选择一位令他满意的，一起去玩更大尺度的冒险游戏。他把酒杯举到自己眼前，看似是挑选恩客，其实在不被人发现的时候偷偷找寻戚燃的身影。失望的是并未寻到，他把手中的酒一饮而尽，站起身正准备跟其中一位走，一下没站稳，还好一只手臂及时扶住了他。是戚燃，他从哪冒出来的，似乎在为接住自己做了准备，比起一堆大叔，眼前这个公子哥可以让今晚的夜不太难熬。小桅作势朝顾燃怀里一钻，在耳边轻声问他，“小华呢，我可不能这么抢走他的生意。”戚燃把唇抵在小桅的耳边温柔的说，“小华今天开心，喝多了，醉的不省人事了，你陪陪我不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