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谁是雏？（1 / 2）

约在江边，晚上，有些初夏的风了，陈怡她是独生女，没有弟弟，也没有喜欢过比自己小的男孩子，这会儿给一个即将高考的学生做心理咨询，前途指引似的，觉得有点滑稽，她只有一个表弟，是那种混不吝，很早就被放弃的角色，这样上进的优秀的弟弟，真的是以前从未遇到过呢。白唐帆聊着聊着，就靠她很近，她能闻见男孩子身上那种气息，很好闻的，有点类似荷尔蒙的味道，初夏毕竟没有大汗淋漓，但是又能有一点体味挥发出来，微妙的，沉醉的，最后，她看了看表，差不多了，该回去了。

陈怡姐姐，我还能再见你吗？

你马上要高考了，争分夺秒复习吧，老是晚上溜出来不去学校自习，和我散步聊天怎么行呢？专心迎考吧。

我成绩不是吹的，即使清华北大分数线上不了，上个东南，南邮一点问题没有的，我去飞行学院，其实分数要求不高的，只要不是什么漏考了一门，睡觉睡过头了没去高考，总分肯定能过的。

那么轻松啊？你爸妈紧张你高考吗？

我妈有点吧，她也不想我上军校的，我爸无所谓，还劝我妈，就算不上军校，以后大学毕业出去留学，也是会几年都看不见的，十八岁以后，儿子就失去了半个了，甚至大半个。

那还是高考完再见吧，我可不想承担这个压力，万一你没考好，我浪费了你的宝贵复习时间，你爸爸妈妈要责怪我的。

夜色浓重，江边的节能路灯惨白的光照在少年的脸上，依旧甜美可爱，纯真干净的颜，陈怡感叹了一下，年轻姣好的面容真不怕这种灯光，而自己在这灯下一定唇白脸灰，想到这，她转过身去，背对灯光，低低地说了声，走吧，我打车先送你回家，突然之间，男孩子从后面一把抱住她，她努力想挣脱，却根本挣不开，只感觉自己脖子侧面被很烫的唇在吻着，吮着。你不要吸脖子，会把血管吸出血栓淤血了，小朋友啊，姐姐还不想死呢。男孩子干脆把她转了一个方向，用嘴唇一下子吸住她嘴，舌头探进去撩开她舌头，就这么在江边不知道吻了多久，以致于她都觉得缺氧头晕目眩了。

直到男孩子自己也觉得累了，才放开，然后两人默默无语地走了一段，陈怡看见上去的步道，往上走了，白唐帆再一次从后面搂住她，她感到屁股上方有硬物戳着，感觉到他的冲动。

离高考还有一个多月呢，四五十天，我真的觉得我们高考后见面太久了，我怕高考后估分啊，回校日啊，还有我爸答应带我出国玩一次，我们见面机会不多，我想现在就能多见你几次。

我大部分时候都上中班夜班，晚上都在医院度过的啊。

那你不休息吗？你休息我来找你。

就这么讨价还价着，鬼使神差一样，她竟然答应了自己休息日就告诉他。

打车离开江边，她把他送到他放自行车的路边，继续开到自己家楼下，她和他约在离小区隔一条转弯的马路那个位置，不想给他那么快知道自己住哪里，但是想到下一次约会，她想，又不是少男少女之间的恋爱，纯情的期盼未来，难道不是肉体要倾泻了吗？

只是作为轻熟女的她，对于下一次约会还是预判错了，小弟弟在QQ上约的是叫她去看他打球，她松了一口气，有点如释重负一样。

他还发给她自己喜欢的动画片的主题曲，推荐她看他最喜欢的动画片我为歌狂，说的是几个少年在高中组建乐队的故事，她下班后在家附近的音像店美亚，买了一套动画片碟片，在家电脑里看了起来，她小时候看的动画片是铁臂阿童木，一休哥，花仙子之类的，印象也很模糊了，这动画片再次激发了她记忆中的童年，尤其那首主题歌，很燃，很励志的感觉。她MP3里面存了进去，上班空隙都忍不住拿出来听。

她去了他打球的地方，南理工的一个球场，周围都是青山巍峨，上下坡的街道道路极其浪漫有风情，那天，她顿时明白了男孩子为什么要叫她去看他打球了，在球场上，就像那首胡彦斌唱的动画片主题歌一样，我的舞台，他运球投篮的姿势及其潇洒漂亮，他是一个有运动天赋，肢体协调性很好的男生，内双眼皮，没有侵略性的五官，好看的鼻子嘴巴，笑起来仿若十八岁再一次来到她身上一样，阳光下，他的身影在球场到处游动，这一身好骨肉，就是这么爱锻炼，加上遗传好吧，犹如一朵大丽菊花，盛开在对陈怡来说，本来已经灰暗的即将的而立之年。

接下去他们一起吃饭，他还坚持要买单请客，说是零用钱用不完的，因为高三基本没有什么郊游啊出去玩的机会了，而不要她用值夜班赚的钱，这时候他像一个小大人一样。

他还叫她一起骑车，从青岛路出发，途径上海路，陶谷新村，南秀村，再拐去珞珈路，在天竺路和琅琊路交叉口，街道是那么干净，落有几片树叶，阴晴的天空被法国梧桐和枫杨遮拦，红绿灯，斑马线，一切构筑了经典的文艺场景，阳光从树叶的缝隙中透下，树影斑驳，骑累了在路边买一瓶卫岗牛奶，或者去吃碗鸭血粉丝汤，没有一只鸭子可以活着走出南京的梗，说着他们高中生的各种笑料。到底还是年轻啊，像文艺片的铺垫一样，他还是像征服爱情对象一样，在征服这位小姐姐，他敬重的医生姐姐。

科室例会如常进行着，主任在上面说着上次跳楼事件的总结，病人家属认为我们是失责的，一级护理，每十五分钟要求去察看一次，我们做到了没有呢，监控里显示超过十五分钟我们护士没有去的，医生也没有发现病人术后心理异常，自杀前预兆，作为临床经验丰富的指导医生，没有对床位医生进行这方面的教育，护理人员不能因为家属一直陪床就掉以轻心了，癌症术后病人，心理是很脆弱的，现在医院在和家属代表律师谈判，就是赔偿金额了，作为床位医生，当班医生，希望你们吸取教训，路上飞，尤其是你，朋友来急诊了，擅自离岗去急诊，病房里病人情况观察了吗？虽然这个床位不是你负责的，但是你晚上值班，离岗不是第一次了，就算在院内活动，如果遇到突发抢救，你赶得回来吗？耽误一两分钟，都可能是一条人命的。这次是病人自己跳楼，下一次是突然窒息，昏迷，心跳骤停，你在急诊缝阴囊，飞回来吗？

下面一片鸦雀无声，气氛压抑，护士小A咬起了手指甲。主任看见，脸色更难看了，小A,这次你扣发当月奖金已经最轻了，本来医院上面要扣发你半年奖金的，我说情了，知道你们年轻人也不容易，上夜班那么辛苦，半年再没有奖金，要辞职不干了吧，现在护理部也是一直人手欠缺的，你看你，上班两年了，咬手指甲这种毛病都没改掉，成天戴手套了，一脱手套就咬指甲，你是婴幼儿吗？这种三岁就应该改掉的毛病，二十岁了还没改，你说你手指甲要咬到几岁？

路上飞偷偷笑眼看了看小A,然后赶紧低头，以免被主任看见自己表情，既然也被扣了奖金，不能人财两失啊，人的好心情跟着被扣罚的奖金一起飞走，更加亏，这人要自己自绝于生命，家人，世界，那谁又能拦得住呢，只不过正好撞在自己这个班上，就算他在值班室，也未必来得及把病人拦下不跳下去，生死无常，及时行乐吧，人生苦短，是一句真理。

下班后，路上飞走出大楼，一个师兄也从大楼下来，电梯里认出来，两人一起走到大楼外，师兄在路上飞实习时候已经辞职出医院了，差不多三年多了，现在在一家世界五百强，医药行业排名前三名的外资医药公司，听说已经做到了主管，临床硕士学历的，销售业绩还过得去的话，提升为地区经理，也是很容易的事情，外企这些年，市场份额在不断扩张，公司里位置是不断增长的。闲聊了几句，师兄按了一下手里的车钥匙，医院停车场上，路上飞看过去，一辆BMW,哟，师兄啊，你出去三年就买宝马了啊？可以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