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4章（已修）（1 / 2）

黄昏下的一家人被暖阳虚化，美丽地如同一副凝聚了画师所经历过的，所有美好而又幸福的感情的画卷。

“这就是人类啊，虽然渺小，但又有着如此真挚美好的感情。”

“他想死吗？”雪女开口，依旧惜字如金。简短的话语让人摸不着头脑。

“在这之前，他确实心存死志。”

次郎明知道自己能活着的可能性几近于零，更不用说找到雪莲了。但还是放弃了为他担忧的家人，独自前往雪山。

不过现在，生前的约定已经完成，一时的冲动过后，家中的仅剩的亲人，就是他活着的新的羁绊。

这件事已经解决了，那么……

顾悠转过身，将紫色的折扇打开，挡住了他白皙的脸颊，只露出了一双狐狸般狭长的淡灰色眼睛，表面浮着的笑意掩盖住了眼底的深渊。

他可从来没忘记过来这里的目的。

“为什么？”人类不都是怕死的吗？雪女的语气一如既往平淡，听不出一丝疑惑。

“因为爱。”顾悠回答时差点按捺不住自己的笑意。还好雪女没有发现。

“爱”

“所谓的爱，甚至能让自私的人类放弃生命吗？”

“这只是个例而已。”

“雪女啊，你作为常年独自居于雪山的妖怪，不管是力量还是生命，都远超于我们人类……”

天边的云彩挡不住夕阳的余晖，暧昧的光线斜照在顾悠的身上，打出一片阴影，使他的神色更加模糊不清，让与人世隔绝的雪女摸不清阴阳师的目的。

“那你又是为什么帮助我们呢我自认为，我所说的不明报酬对你没有吸引。”雪女听他这样说道。

人类一向恐惧又鄙夷厌恶妖怪，妖怪也看不起那些脆弱，地位却又高于他们的人类，甚至相当大一部分的妖物以其为食，以捉弄杀戮其为乐。

雪山上的大部分雪女也是如此，靠近或处于她们所属地的人类除了因天气原因死亡的以外，很多都被冰封，带到她们居住的山洞中，供其观赏。

“…………”

顾悠没听到雪女的回答，并不意外。于是借着宽大衣袖的遮挡，从中掏出一件东西，递给了雪女。

“报酬对于你来说，应该并不是什么珍贵的东西，但还是希望它能够博得你的欢喜，让你展露真心的笑颜。”

那是一个由冰雪铸成小笼子，里面仅有的一只雪白灵动的兔子得到了雪女的注意。

“……”

“这只灵珑兔以冰雪为食，寿命悠久，放在身边可以增强你的妖力，不过呢……”含笑的眼眸让冰冷的雪女仿佛感受到了一丝温暖，但是，并不讨厌。

“我更希望，如果有它的陪伴，你不会再露出如此寂寞的表情啊，

天仙碧玉琼瑶，点点扬花，片片鹅毛之景固然美丽，但常见之景有时也会让人感到无聊，如果能多一些不一样的景色，你的心情想必也会更加美好吧。”

雪女犹豫地接过笼子，笼子顿时化作漫天飞雪，只余下小小一只的灵珑兔安静的卧在她的掌心。

后景：

卧兔灵珑：

房宿用寒冰化作白兔，它名为灵珑，食以冰雪。房宿幻化出银装素裹的纷飞绒雪，将灵珑小兔送往人间。

雪女第一次见到被她接触到，还没有冻成冰块的看起来弱小可爱的生物。

一直以来，死物，或是比她弱的妖怪，人类，动物都会被她周身的寒气变冰雕。所以平淡的心不免对灵珑兔感到好奇与喜爱。

“寂寞……是什么呢？”她问。

“好比次郎，他的妻子去世后，自然会感到悲伤和寂寞，以至于想随之而去。他很清楚，就凭他一人摘得雪莲花的可能性几乎没有，使得求死的意志扎根在他心里。”

“寂寞，也是孤独，不管是否经历过他人带来的欢乐，这种情绪总会出现在有思想的生物上。”

“我……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