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一城相思(2 / 2)
他没有惊动家人,而是像个滑稽的小偷一样鬼鬼祟祟,蹑手蹑脚地偷溜出厅门,走在昏暗的夜色中,似乎在下着零星小雨,他抬头看了一眼不见冰轮的天空,只有夜来风雨,他突然觉得有许清冷,然后他不以为然地将这小小不言的清冷忽略掉了,继续前行,待他行至街上时,街上一片寂静,路灯的照耀,放眼望去,十里无人。
陌城独对空街,可见店家早就关门打烊了,自己失望而返,返回途中,他灵机一动,想到了在市里还有一个师弟,事情有了转机,他刻不容缓地打了电话过去,诚恳相求,师弟爽快地答应了他的请求,兄弟情同手足,有求必应,肝胆相照,义不容辞。
顷刻过后,亦蝶在手机上收到了恢复通讯的短信,陌城一次性给她充了五十元话费,这让亦蝶有些过心,但木已成舟,她也唯有领情消受了。
一收到短信,亦蝶便迫不及待地上了线,和他忘忧忘时地聊着天……
亦蝶感激不尽地说:“谢谢你……可是我突然不知该说什么了,你来开头吧!”
陌城撇着嘴,有些失落地说:“我辛辛苦苦地帮你交好了话费,除了一声可有可无的‘感谢’你就没话说了,我被你刺痛心扉,万箭穿心了,难道你就不能说一句‘我想你了’吗?”
亦蝶好像被人抓住了小辫子一样,正中下怀,她虽心虚怀愧,却执傲不屈地说:“我……你想怎样啊?你这不是以惠胁人,咄咄逼人吗?大不了明天一见你就还你钱便是,我就是看不惯你们这些假仁假义的臭男人,天下乌鸦一般黑,我偏不称你的心,遂你的意,怎样?我跟你冰炭不相容!”
陌城被他气得更加地痛上加痛,看来她是一定要跟自己对着干了,她想气死我是吧!我也不能让她诡计得逞,不能让她春风得意。
陌城镇定自若地说:“好吧!你不说就罢了,既然你这么吝啬一句坦露相思的话,我也无话可说了,等你想说的时候,我还不一定想听呢!可能我真的是太自作多情、自找没趣了!”
亦蝶有些追悔刚才自己的话会不会有点过逾了,但是说出去的话,如泼出去的水,无法收回,只是自己嘴硬的性子说不出那些软绵绵的话来,但其实她也早已在想他了,只是习惯了把思念默默放在心中,不愿随意吐露。
她陈露歉色地说:“你不是自作多情,你也不是自找没趣,是我不知好歹,不解风情,让你伤心了。”
亦蝶默默等了很久,也不见他的回音,她有些疑惑不解,愁眉锁眼地想他是置气故意不理自己,还是睡着了,还是……她想不到还有什么其它复杂的原因。
她再发了个简短的信息过去:“少爷……睡着了吗……那晚安!”
她一眼瞅见柜台上放着他用来装礼物的纸皮袋,她突然想到了今天还没吃他给自己买的阿胶糕呢!于是她奋起身,去取,从黏附在一起的阿胶糕中撕了一片下来,细嚼慢咽地吃着他买的阿胶糕,舍不得那么快将它吃完,口感清香,回味无穷。
她一边嚼着阿胶糕,一边看是否有他的回讯,但始终未有动静,她有些失落落地下了线,随后关了灯,瞑目净心,悠悠入睡。
他们就如同古代社会里的一对情深似海、私定终身的痴男怨女,他们的相爱却遭到了无情尘网的残烈反对,为尘滓所不容,但他们不畏艰难,哪怕无情的人世将他们生生拆离,天各一方,如同日月一样触不可及,断了音讯,缄愁难寄,云雁难书,但双双思慕。
纵千山阻隔,天涯隔断,也斩不断他们筋脉相连的情丝,只要一息尚存,也会翻山越岭,爬山涉水,穿过人海茫茫,千磨万击还坚劲,不畏险阻,冲破层层阻碍,还是会百转千回,不负有心,脉脉相通,复得团圆。
任凭世人枉费心机,千方百计地拆散二人,他们还是会百折不挠地生死相依下去,相濡以沫,坚贞不渝,同甘共苦,同生共死,没有什么力量可以将至死不渝的二人分开。
独坐相思椅,手握相思笔,望着相思月,想着相思的你……
相思物,相思心,相思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