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自由 上（1 / 2）

但事情却不如白怡之想的那么简单，杀手堂，正如其名，是个专门培养杀手的地方，这里的每个人都有着不俗的杀手绝技，就连现在年纪尚幼的戚夜紫都是极有本事的，这一刻白怡之顿时弱了。

有那么几次，他也想过离开，偷偷走了得了，可是这里有戚夜紫，那个他一见倾心的女孩竟然是地位无比尊贵的小姐，但即便如此，她也逃不开命运的束缚，既然如此，那为什么不帮助她挣脱呢？

他也曾问过她，有没有想过离开，去寻找外面无忧无虑的生活，做自己想做的事，成为真正的自己，而不是一个雕刻成父亲想要形状的石头。

“你知道我为什么为什么这么听我父亲的话吗？”戚夜紫躺在一颗大树上，把玩着手中的长剑，剑影森森，映的戚夜紫原本就不太好的脸色上苍白的一片，还好不是在夜里，若是在晚上有人看到这一幕恐怕会被吓到的吧。

“你的事我很少过问，但我知道你就是师父养的一条小狗，挥之即来呼之即去，根本就没有什么自由可言，你还是和我走吧，我会有办法逃出去的，只要你愿意，我们就可以过上天底下最太平祥和的日子，只要你愿意。”

说着白怡之感觉自己越说越激动，到了最后竟然也飞身跃上大叔，抓住了她的手，一双热烈的眸子投影进了戚夜紫的眼里，化为一滩春水。

长剑的光芒同时照在了两人的身上，看上去平添了几分阴森。

“对不起，我不能，不是我不愿意和你走，而是我走不了，走了我迟早会后悔的，所以，真的……我……”

戚夜紫抬头看看天际，眼泪在眼眶里打了个转，但一滴都没有滚落，世界上无奈的事情那么多，何必一一强求。

白怡之自从拜入师门以后就每天都和戚夜紫在一起，每天都不弃不离，形影相随，他有什么心事，她全明白，她有什么烦恼，他也知晓，可现在，似乎困扰戚夜紫的是一个他闻所未闻的事情。

他不喜欢她有事瞒着她，这样岂不是不信任他的表现！

“我知道你有心事，有心事为什么不告诉我呢？不信任我吗？”白怡之一连发出了几个问，自己都有点晕了，看见了戚夜紫正在玩弄着一把看起来很危险，很锋利的长剑，就劈手抢了过来，是把好剑，就是寒气太重，不太适合他这样的女杀手，用不好反而容易自伤。

“我的母亲，他抓了我的母亲，我最爱的人，五岁那年，母亲犯了错，父亲就一点不顾夫妻情分的把她关入了地牢，还不准我去看她，说是只要我试图想去救她，或者偷偷去看她，就杀了她。”

戚夜紫的声音渐渐浅了，到了最后四个字，简直变成了轻轻的叹息，白怡之知道她还没说完，便也不说话，等她慢慢调整一下情绪再接着说下去。

“父亲抓来母亲分明就是要来利用我的，这样一来我就真的成了他的奴隶了，没有自由，什么都没有，唯一有的就是无边无际的黑暗，直到遇到你，我才知道原来黑暗的生命也是可以有阳关的，所以不要走好吗？”

戚夜紫说的情真意切，字字都流淌着少女点点滴滴的心事，像是蚌壳里才刚刚成型的小珍珠，大珠小珠落玉盘，惊起了少年青涩的心海。

“就当是为了我，留下来吧，你走了，我怎么办，到那个时候我该怎么活下去。”

戚夜紫反握住了白怡之的手，长剑从树上落下，深深插入泥土里，那时候白怡之的心情是复杂的，自己活得辛苦，戚夜紫何尝不是，他还可以走呢，可是戚夜紫呢？这里有亲情的羁绊，有血缘的束缚，有责任的压抑，如果自己真的就这么走了，戚夜紫会不会就此疯了，或者永远放弃希望，像他父亲期望的一样，成为一个冷血无情的杀手呢？

这时候的他们，一个十六，一个十九，在年轻的生命里，他们唯一拥有的除了血腥，只有彼此。

一个清晨，戚烛把已经到了适嫁年龄的戚夜紫单独召进了书房，戚夜紫今天总是感觉不对劲，眼皮子直跳，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了，可是又实在不知道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