〇七七 反目成仇（1 / 2）

上官渊看了看上官博与文墨池，又抬头看了眼文长生，一时间，几人都沉默不语僵持不下。

“反正你们始终都有退路，即便败了，你回去也可以把所有罪责推到文墨池的头上。说他叛变向敌军投了诚，害得你们打了败仗！如此，不就解决了吗？”文长生故意调侃地说道。

“我现在有些明白为何当年爹爹执意不肯退兵了，或许在他眼里，我们拼一下，应该就能成。就如同现在的我，也同样是如此想法。既然你们已经断了我们的后路，那就不妨破釜沉舟一把，即使败在你们手下，我也认了。”上官渊突然直起身子，斩钉截铁地说道。

“渊哥哥，没有必要做殊死之斗。虽然我不知道你们为何非要攻打这里，但是，就不能有折中的法子吗？”上官博也担心，不想看到任何一方受伤。

“博儿，你不懂，我应该尽早把你送回去的，就不会把你牵扯进来了。是渊哥哥对不住你，若是这次是我们最后相见，渊哥哥只能对你一句，对不住你了。若有机会，我们来世再做兄弟。”上官渊说完，扫视了一下这威严地一丝不苟的城墙，或许，这次真的要决一死战了。

“好吧，既然你决意要打，我们便奉陪到底。”文墨池说完，拉着上官博往城门走去。

上官渊看着上官博一步三回头的身影，心里生出了许多歉意。

就在打开城门的一瞬间，城墙之上，无数箭矢朝着上官渊飞来。

文墨池听见声响，惊慌失措，将上官博塞进一个小兵手里，自己大步流星又朝着城外跑去。

“住手！”文墨池大喊道。

城墙之下，无处可躲，上官渊与他那匹马全身插满了染血的翎羽，口里吐着鲜血，全身抽搐着。

城墙之上的弓箭手停下了攻击，文墨池方才将上官渊抱起。

“我没想过他们会杀了你，我本以为我们可以在战场上决一死战的！”文墨池眼眶生红，有些内疚地说道。

“我早就料想到了这个结局，但博儿没有任何错，你若是敢动他分毫，我做鬼也定不会饶你！文墨池，我们上官家欠你爹爹一句抱歉地话，我用命来还了，应该够了吧！咳咳……”上官渊虚弱地说着。

“其他的将士也不过是奉命行事，我死了，他们自会退回关内。你们，答应我的话，别忘了。我说过，那方城池里，有我们，想要，守护的，亲人……”上官渊说完，瞳孔放大，全身突然抽搐了一下，终是瘫软在文墨池怀里。

上官博也不知哪里来的气力，竟挣脱了小兵的看护，朝着上官渊跑来，一下跪倒在地。

“渊哥哥，渊哥哥！对不起，对不起，是我害了你！文墨池，你还我渊哥哥，还我渊哥哥！”上官一边捶打着文墨池一边博歇斯底里地哭喊着。

城墙之上的文长生只是冷冷地看着。

文墨池任由上官博捶打，他心里也愧疚至极，从未流过泪的文墨池，也哽咽地无法言喻。这本不是他的愿意，他只是想逼他们退兵而已。

片刻之后，上官博抹了一把眼泪。

“文墨池，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一，杀了我，二，让我带渊哥哥的尸首回去。”上官博抬起那一双凌厉地眼睛，那眼里没有了对文墨池的喜爱，剩下的，只有无尽的寒意。

文墨池知道，说再多已无用，与上官博之间的仇恨算是结下了。

“义父，要不要……”穆汉尔丹问道，文长生伸出手打断了他。

“罢了，我们的目的已经达到，不用再添杀戮了！”文长生说完看了一眼下面的文墨池，转头离开了。

文墨池招呼着小兵牵来一匹马，将上官渊抱上马，又欲将上官博扶上马，上官博却一把打开了文墨池伸过来的手。

“文墨池，你一心想避着我，这下，如你所愿了！”上官博冷冷看了一眼文墨池，骑着马，孤零零地带着上官渊往营帐走去。

文墨池站在城下，失意地望着他们离开的背影，这，难道就是最好的结局吗？

文墨池对文长生的做法不敢苟同，父子俩多日未曾说话。

唐军见大势已去，校尉惨死于加德城下，帐中又无粮草可用，只好拔营退回关内，快马加鞭将战况报于总兵府。

数月过去，何绮月始终没有一点线索，文墨池猜测，何绮月应是被救回了益昌。

不顾文长生的阻拦，文墨池决意要回去寻找何绮月。

凤翔决不能再去，万一被认了出来，免不了一死。而且文墨池也害怕再遇到上官博，因为他已不知道自己该以何种身份、何种态度面对于他。

绕过凤翔，文墨池停停走走，又是数月才回到利州。还未进城，便看见城门口重兵把守，手里拿着画像在一一比对。

难道，朝廷在通缉他吗？那柳悦秀会不会因此受到牵连？

许久没有束发，文墨池已是头发散乱，脸上有一条深深的伤疤，抱着试一试的态度，朝着城门走去。

守卫抓着他对着画像看了一番，画像上的人满脸胡渣，怒目横飞，与文墨池的一脸俊朗断然不相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