〇四九 宿命难逃（1 / 2）

“不，我不允许你去。你与绮月就要成亲了，不要再招惹事端！既然都是过去的事了，你爹爹也去了，就不要再追究了。”柳悦秀知道若是文墨池一气之下得罪了官兵，后果一定不堪设想。

“娘亲，你也清楚爹爹不是那样的人，他一定是被冤枉的。爹爹惨死沙场，若是如此都还要被人冤枉、受人唾弃，我第一个不同意！”文墨池心中父亲高大的形象，从来都是自己奋斗的目标、崇拜的目标，他又怎能允许别人无端的指责和鄙弃。

“娘亲，你就让墨池去吧！他的性子你还不了解么？他若不得到一个结果是不会罢休的。我相信他有分寸，不会招惹事端的。对吧，墨池？”何琦月眼见文墨池与柳悦秀僵持不下，赶紧说道。

“可是，就算你得到了结果又能如何呢？这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难道我们孤儿寡母的，无权无势，你还想着要为你爹爹申辩吗？谈何容易！”柳悦秀暗自叹了一口气。

文墨池听完也低下了头，是啊！要为一个被定性为叛变之人平反谈何容易，而自己不过一介布衣，无权无势，没有家底背景。

身为朝臣，不管是谁，或许都不会花费时间与精力为众多为国捐躯的士兵中的某一个来证明些什么。

除非，文墨池有一天能昂首挺胸地站在众人眼前，说的每一句话都能受人重视之时，才能实现为他爹爹申辩的可能，还仅仅只是可能。

屋内空气顿时一片死寂，文墨池一脸阴沉不知在想些什么；而柳悦秀则是一脸悲伤，埋葬了多年的往事又被挑上心头，悲痛难以抑制。

何琦月握着柳悦秀的手，但愿能为她分担些许伤痛，在她看来无忧无虑的文墨池，居然还有这样的身世。

忽然，文墨池打破了沉默转向何绮月的方向问道，“绮月，你可愿意等我？”

何绮月开始是一愣，片刻之后，或许她已经明白了文墨池想要做什么，虽然心里是极其不愿意的，但脸上却微笑着点点头。

但柳悦秀却赶紧呵斥，“墨池！我决不让你再赴你爹爹的后尘。过去的事就不要再去想了，我们一家人安安分分、平平淡淡地生活下去不好吗？”

“娘亲，你就让墨池去吧！我可以等，一年两年不回来，我就等三年五年，有我照顾您，您不会孤单的。我此生非墨池不嫁，我一定会等着他回来。”何绮月看了看文墨池，又看向柳悦秀，温柔地说道。

文墨池的脾气她是了解的，只要是自己决定的事，他一定会去做，谁也拦不了。

说完，何绮月又站起身来朝着文墨池走去，伸手抚上他的胸襟，抬起头微笑地看着文墨池缓缓说道，“墨池，你可要答应我，无论如何定要好生保护自己。若是可以，不要让这双手沾满太多血腥可好？”

两人十指紧握，四目相对，然后紧紧相拥。

这一突如其来的变数，是谁也没有想到的，最没有想到的，是何绮月居然会义无反顾地支持他，这份情不是一句感谢能够言表的。

不顾柳悦秀的阻拦，文墨池风驰电掣般朝着县衙跑去，想必那帮人应该又会去县衙。

才刚到街口，便看见县衙门口的空档上，忙忙碌碌站了许多人。有那几位官兵，还有县衙的捕快也在抬着桌椅从大门出来，在空挡处摆好，背后的墙上，还有人在张贴着告示，里外已经围了好些人正在七嘴八舌地交流着……

昨日捕头还不让他们进去，今日一早便竭力配合着他们，难道，新任县令已经到了？

文墨池不由分说地两大步就跨到那已坐在椅子上的队正面前，那队正诧异地抬起头，看到的确实文墨池喘着粗气的脸。

文墨池一双大手嘭地一声砸在桌上，“我要应征！”

那队正白了他一眼，嘴里嘁了一声，完全忽略他的存在。

“让让，让让，别挡着后面的人啊！”一旁站着的人赶紧将文墨池拉开，后面已经排了三两男丁，依次向前走去。

另外一人依次挨个打量着前来应征之人的身体，拍拍手臂，锤锤胸膛，但凡只要身强力壮的，都领到了自己的腰牌及饷银，由此便被招募了。

文墨池又排在那些人之后，检查之人依旧跳过他，不予理会。

文墨池遂又站到桌前问道，“为何不让我应征？”

“我们不收罪臣之子！”那队正冷笑着说道。

“是吗？你们那告示之上不是写了么，此次募兵不论身份，只要身强力壮皆可，为何你们要如此在意我的身份呢？难道，你们是担心我入了军营，日后抢了你们的功？”那队正以为文墨池会低头离开，却没想到文墨池居然笑着回答道。

那队正一听眼神开始闪烁起来，后面也有几人在附和道，明明告示都贴出来了，还刻意刁难前来应征之人，确实有他队正几分不对了。

“笑话，你以为军营里那么好待吗？别说抢功，你连活的了多久都还是个未知数。小兄弟，我看你年纪尚轻，还是多长几年再来吧！”队正说完挥了挥手，文墨池又被两人架出了人群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