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捌。何人误闯何人梦（二）（1 / 1）

“对你而言，或许真的是一场梦吧！”许久，秦殇才用很低、很低的声音道，“一场噩梦呵。”

韩亦昕不知道该如何同这个人解释那些真的是梦，虽然那个梦很真实，可，梦境不管如何真实，都不过是梦罢了。而他，不过是他梦里的人。

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他梦中的人会出现在现实之中，可，还不至于让韩亦昕就此迷失，认为那个比较真实的梦不是梦，是真实存在的事实。

秦殇见韩亦昕失神地沉溺在自己的世界中，也不打扰，伸手取过被韩亦昕放回茶几上的书，随意地翻看着。

书中的文字他几乎都不认识，好在还有图片，秦殇不识字，只能看着书中的图片打发时间。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韩亦昕才回过神来，看着翻着书看得认真的秦殇，决定打开天窗说亮话，把那些本来不准备告诉秦殇的话说出来。

秦殇是因他的梦而生的。

不管秦殇是东西还是人亦或是妖魔神仙，他都有知道这一切真相的权利。

张了张嘴，韩亦昕准备把一切和盘托出，却发现不知从何说起。

是秦殇先发现韩亦昕的异样的——秦殇猛然抬头，就看见韩亦昕欲言又止的神情。

把书合上，秦殇定定地看着韩亦昕，以眼神询问韩亦昕怎么了。

对上秦殇的目光，韩亦昕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了，慌张地拿过茶几上的吹风机，借着放吹风机回去的机会，逃也似地起身离开。

进了浴室的韩亦昕把门从里面反锁了，背靠着门，疲惫地长吐出一口气。

如果……如果……如果秦殇知道，他只是他梦中的一角，他会怎么想、怎么做？

那么骄傲的秦殇，有绝世之才的秦殇，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秦殇，若是知道他其实并不是一个人，若是知道他只是可笑的一场梦境的衍生之物……

韩亦昕想象不出秦殇知道真相时的神情。

动作僵硬地将吹风机放回储物柜，韩亦昕来到洗脸池前，看着镜子中的自己，他无声地自问：“该不该把这些事情告诉那个人。”

今天早上，睁开双眼，确定他床上凭空出现的人就是秦殇的时候，他是那么的开心。

那个时候，他的大脑被喜悦占满，完全无暇去思考这个问题。

等到最初的喜悦过去了，刻下，他才后知后觉地想起秦殇是否会接受自己不过是因梦而生的产物。

用冷水洗了一把脸，韩亦昕深吸了一口气后长长地将气呼出，脸也不擦地任脸上挂满水珠，开门，三步并两步地走向呆呆地看着自己的秦殇。

秦殇有些目瞪口呆地看着脸上水渍未干的人，饶是心中再多疑惑，在这个节骨眼上，秦殇还是选择了沉默。

韩亦昕对于秦殇的一言不发很是满意——若此时秦殇说出哪怕是一个字，他都不知道该如何把酝酿好的话说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