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试探开始(2 / 2)
倒算是合理的解释,柳宿心里却越发地觉得哪里不对。
两人一路无言地走向鬼屋的第一间屋子,走到门边的时候,有人从里面将门打开一线,“噼啪”的火把燃烧声立时从里面传出。
因为刑室内是密闭的空间,白天也只有一点微弱的光从气窗洒入,是以,这里从早到晚都是燃着火把的,四壁一排排的火把很容易让人联想到真正的阴曹地府。
屋子不大不小,在屋子正中央有一张玉石床,此时,玉石床上躺着一个不着片缕的少年,少年的双眼紧闭,一动不动,看不出是晕是醒,有药童细细地用布巾蘸着药水擦拭着少年的身体,不放过每一寸皮肤。
鬼女不动声色地看着玉石床上的人:“说来,我很好奇这‘寒姑娘’的由来。”
“嬷嬷是指什么?”柳宿依旧不死心地想要从鬼女的脸上看出什么痕迹。
“这人……是男人吧?”鬼女突然侧目看向身旁的柳宿,与柳宿探究的眼神撞上,让柳宿略感尴尬。
柳宿移开视线,眼观鼻鼻观心:“殿下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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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昏沉沉中,韩亦昕已忘记自己身在何处了。
当他被人架着带入刑屋小院时,还没来得及打量四周的环境,就被一双有力的手掐住脚踝,虽然说双腿被废,但该能感知到的感触他还是能清晰感受得到的。
正不知道这群人又要闹出什么事儿来,那双掐着自己脚踝的手一使力,自己就被横抬了起来,身上的衣裳也就在这一瞬被外力撕碎了。
就算这副身体已不知道被多少人看过、摸过,韩亦昕还是忍不住挣扎起来,可被两个人横抬着固定住四肢、身体悬空的他再怎么挣扎也不过徒劳。
第一间石屋的门打开,有火热的气息从屋里扑来,依然是没等韩亦昕适应过来,他就落入一片冰凉中。
四肢被人大大地拉开,那两双手如铁箍一样固定着他的手腕和脚踝,韩亦昕终于忍无可忍地暴喝出声:“你们究竟要做什么?”
没有人搭理他,回答他的是铺天盖地的清泉水,一桶又一桶,冰凉沁骨的感触游遍全身,有水溅到口鼻中引得他阵阵咳嗽,那些人也没有停手的意思,这让他想起上次被燕三拎小鸡似地提到浴池中清洗身子,虽同样粗鲁,可那时,水好歹是暖热的。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韩亦昕的全身已被清泉水冻得有些发木,就感觉到有人拿干巾给他拭着身子。
眼睛进了水,睁不开,正和他意,省得与这些人四目相对。
等身体被擦干后,就闻到一股很浓的药香,然后,韩亦昕就被比冰冷泉水还要冰凉的触感冻得一个激灵,也亏得禁锢他的人手劲极大,这么久了,还恪尽职守地做着铁箍。也就是这个时候,韩亦昕的脑子开始变得昏沉,身体如入云端般被厚厚的云层包裹着,那些在自己身上游移的手也是从这时变得仿佛隔了什么似地抚触着自己,有点像……打了麻醉剂的感觉。
与打了麻醉不一样的是虽然对外界的感触变得迟钝,但会从身体里会传出各种尖锐的痛感,起初,韩亦昕是觉得一冷一热两种极端的感觉交替刺激着他的脑神经,然后就是如蚂蚁啃噬着每一寸肌肤的刺痛,再之后就感到血管中流淌的不是血液而是细针,血流到哪里,痛就到哪里,每一分骨头在拆了后重组、重组后再拆开之间反反复复,就像……就像最初到这个世界的时候一样:躺在混有血与水的地上,迷茫而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