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章六五 请先生赴死证道(1 / 2)
第232章 章六五 请先生赴死证道
瀛州岛时,南奕曾与孙九执与宋忠基于《志士仁人》畅聊过一阵,既是在谈心,也是在收心,让孙九执与宋忠,尽可能与南奕本身观念,能取得共识,求同存异。
闲聊中,南奕将负责提供人口红利的底层民众,称之为藿食者;将高高在上的既得利益者,称之为肉食者,可以以藿食者为食。
在拥有超凡之力、弱肉强食的修行界,肉食者食肉,具备天然的正义性。
南奕既不认为前世天夏的赤色之火,可以无缝衔接到此世;也并不认为在此世有因地制宜点燃赤色之火的必要。
恰恰相反,南奕一直以来,是怕宋忠被他所写的《志士仁人》,也就是所谓“侠之大者为国为民”的武侠精神给带歪,心思拐到赤色之火上,妄图以赤色之火树立道心。
在南奕看来,肉食者食肉,无可厚非。但取之于民用之于民,肉食者既以藿食者为食,便该尽职尽责,为藿食者提供一定的便利乃至庇护。
如此,方是双方维系合作共生之局面,即藿食者以身为肉供奉肉食者之前提。
所谓“侠之大者为国为民”,为的当是藿食者所代表的族群,而非肉食者在名义上组建的“国家”。
如果肉食者只顾食肉压榨,不仅不为藿食者提供便利,还反过来想方设法地加剧位阶固化,全无同胞情谊,视藿食者为牛羊猪狗,那么与其说双方是藿食者、肉食者之分,不如说双方已是两个不同族群。
贾洁珲整了整衣衫,从甄仕淳怀里站起,看向孙不悟,冷声道:“尔是何人擅闯本馆意欲何为”
至于以武犯禁后该如何善后,南奕却是懒得考虑。他坚定认为,行侠仗义,只需救人一时,再授之以武种,传其真气武道,而不必想着救人一世。
这些传武宗师,十有七八,都是上了年纪的耆老。
所以南奕在楚郡时,只有一个被魔修宫劭设计蛊惑的魏郡魏刀,跑来表示不满,想打死南奕以恢复武道本来面貌,却被南奕一剑枭首。
语罢,孙不悟抬起左手,状似随意地隔空一掌扇向贾洁珲。
其拳意凌厉,不在刀意之下,仿佛万千刀芒凝聚为拳锋。
在南海,孙九执故意勾动群妖心绪,不仅是真的遭群妖讥讽嘲笑,更是与诸多小妖头目斗过法、打过架。
站在普罗大众的藿食者立场,他若向不当人子的肉食者出手,乃是在行侠仗义,践行侠道。
在其对面,贾洁珲面色陡变。
一拳之下,不仅是要叫孙不悟遭千夫所指,宣判其有罪,更是要叫孙不悟遭千刀万剐,粉身碎骨。
他俩适才正欲亲热,根本没有佩剑在身。情急之下,甄仕淳只得解开腰带,当作是软剑,甩手一挥。
她引以为傲的千夫所指之拳意,在万万人的人心怒火下,竟是如此苍白。
他也丝毫没有柿子先挑软的来捏这种想法,其踢馆踢的第一家有着传武宗师坐镇之武馆,便是两口子皆为传武宗师的一对中年夫妇。
而甄仕淳剑意绵绵,颇类南奕所知的太极剑,比起进攻,更擅守御。
孙不悟特意等到「均仙索」平均到他身上的养气大成修为消失,恢复黄阶下品之身,才开始以汉郡为起始,不断挑战传统武道之宗师,即传武宗师。
他只是因童年经历,对肉食者天然不喜,各种看不惯,却说不出为何看不惯。
而非我族类其心必异,面对此等肉食者,拔剑斩之,即是大义。
结果郡守楚狂生,突然开始鼓吹起内功,并拉踩传统武道,说些“不修内功难成大器”的鬼话。
贾洁珲气急。
颠覆错误的旧有秩序,或许会有阵痛,却有望大破大立,于新生秩序中革除旧弊。
然后,火山爆发了。
她作为女拳宗师,本就是霸道性子,当下也不再忍耐,丝毫不留手地勃发拳意,隔空一拳轰向孙不悟。
结果孙不悟招呼都不打一个,直接踢开武馆大门,扫了两人兴致不说,更是令两人面色难看。
“唰”地一下,甄仕淳拔出了剑。
如果说传武宗师的武道意志交锋,只是在心神世界生出幻象。那么真气加持,纵不如法力玄妙,也一样会有异象显现,且相当于精神、物理双重伤害。
孙九执如此认定。
今年年初,她好不容易才说动甄仕淳投钱,建起一家武馆,准备开馆收徒。
然后,孙九执本体留在南海,与程龙配合,在南海暗中搞事,试图颠覆南海小妖在玄阶妖魔麾下麻木不仁的旧有秩序。
换言之,南奕眼中的行侠仗义,实是出于生而为人的共情感,路见不平,生出不忿之意,遂以族群之大义,剑斩不义,求取念头通达。
她适才出手,是全然没有留手,想着孙不悟强闯武馆踢馆在先,她即便失手打死孙不悟,也是孙不悟取死有道。
简单说,贾洁珲是想做甄仕淳的思想工作,一边劝导甄仕淳别怄气,一边打算说服甄仕淳将武馆转到她名下,由甄仕淳掏出剩下小半辈子的积蓄重新装修武馆,以她的名义改做其他营生。
年纪稍轻尚是中年的传武宗师,羡慕燕青云之余,大多都已悄然转修真气武道。
在南奕广传武道还只是内功武道的时候,因为郡守为其造势并站台,彼时还属于楚郡治下的诸多传武宗师,并未站出来反对内功武道。
燕青云负责汉郡传武事宜时,想着这些耆老毕竟是前辈,只要不站出来反对真气武道,他也就井水不犯河水。
准确说,是抽出了腰带。
至于究竟该如何善后,却是不需他来大包大揽。
结果突然蹦出个天杀的孙不悟跑来踢馆,不仅扰了她的兴致与计划,更是大言不惭地叫嚣着让两人认输,做其跟班。
贾洁珲闻言,更是怒喝:“好个狂徒,我等看在前任郡守的份上,不去找尔等麻烦。尔却跑来此处踢馆,委实是不将我俩放在眼里!”
在此基础上,他甚至可以无视肉食者编织的“王法”,以武犯禁,自然谈不上正义。
“若阁下不欲从我真气武道……”
眼瞅着大半辈子的积蓄相当于是瞬间化为乌有,整个武馆就他们夫妇两人在,连一个学徒都没有,甄仕淳气得不想说话。
莫说只是贾洁珲的虚幻拳意,便是当真粉身碎骨,孙不悟也是浑然不怕。
而践行侠道,就算孙九执道途主体不是侠道,也称得上是在修行。
其中,女子姓贾名洁珲,擅使拳法,修有战天斗地的霸道拳意,是为女拳宗师;男子姓甄名仕淳,修有绵绵剑意,擅守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