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1 / 2）
罗七七是不是人，罗六六不知道。但罗六六知道，罗六六自己不是人。
罗七七说了一句感慨的话，罗六六就火急火燎地照办了。
于是乎，六六和七七开始鸡飞狗跳猫逃驴蹦马逃的询证爱为何物的历程。
1
在罗六六眼里：
罗七七是一个标准的傻白甜。
罗七七是一个标准的白莲花。
罗七七是一个标准的圣父病。
罗七七是一个标准的男配命。
……
一身血的罗七七好不容易从坟墓里面爬出来，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自己小小的窝的时候，就看见自家的大姐也是一身灰地啃着鸡腿。
罗六六看都不看，一根鸡骨头扔出去，准确地砸在了罗七七的头上。
“怎么搞成这样？”倒不是罗六六嫌弃罗七七，而是罗六六觉得弟弟这样下去不是个办法。
第一次，乐哈哈地回来了。
第二次，笑嘻嘻地回来了。
第三次，脸僵僵地回来了。
第四次，哭啼啼地回来了。
第五次，黑黪黪地回来了。
第六次，悲惨惨地回来了。
这第七次，血淋淋地回来了。
第八次，不会稀碎碎地回来吧……
想着想着，罗六六不禁打了一个寒噤。
罗七七仿佛没有听到她说话，也没有被鸡骨头砸中一样，而是径直朝着里面走。
这小小窝的名字就叫小小窝。
穿过一小段七绕八拐的小山洞，却是另一番风景。
散发着各色光芒的宝石随处可见，更不乏玉树银花金山，照得这不知纵深的大穴一片通明。
穴得正中是一个碧绿水池，这里没有风，静止得像一大片翡翠碧玉。
罗七七很累。
这一次他几乎丢了性命。
虽然，他都不知道自己有几条命。
但是，每一次从死亡里活过来的溺水感却非常强烈。
比起被人埋在土里，在盖个大墓，他还是选择暴尸荒野来的舒服些。
说道暴尸荒野，他倒想起了，隔壁那只秃鹫还吃了他一副心肝呢。
罗七七不是人，至于到底什么，他早死的娘没来得及告诉他。
褪去破碎的辩不出原型的衣物，罗七七身上交错的伤痕就显现出来了，有些狰狞得翻卷着，早已生出一圈腐肉。
惯胸而过的伤是他这一次死去的致命伤。
他的指甲因为破坏坚实的棺木早已经全部翻了，咬咬牙，他就全部拔掉了。
身后有脚步声，是罗六六。
罗六六不是他亲姐，当也有些血缘关系，更是她带大了自己。
罗六六是一只千年的狐狸精。
虽说，罗六六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但这名字取得着实是没读书的感觉。
罗六六是来给他送衣服的，也是来看看他这一次受伤的。
“七七，你这次到底怎么了？”罗六六看着那些伤口，有些担心他，“这些人都是有多恨你，你干什么了？”
虽然说那胸口是致命伤，但这每一道伤都是冲着要他的命去的。
她心疼得拉起那已经磨烂得手指，一边用手舀起池水，一边用丝绢仔细得洗着：“那个把你埋起来的人一定跟你有天大的仇恨！”
看着她笃定地眼神，罗七七突然觉得心情好了很多，至少还有姐姐关心他。
罗七七第一次离开小小窝的时候，罗六六不放心，还再三叮嘱他，不要太显眼。
不要太显眼，这是母亲最常说得一句话。
他第一次见到外面的世界，什么都是新鲜的，连血都是新鲜的。
他很开心地埋掉了所有朋友，然后回到了小小窝。
罗六六觉得他是不是脑子坏掉了，以至于回来之后还能笑得这么开心。
“血是暖的，阳光是暖的，水也是暖的。”罗七七这么回答，“暖暖的，很舒服。”
看着罗七七的模样，罗六六没有忍心告诉他什么。
后来罗七七还是每隔一段时间就出去一段时间，只是这在外面呆着的时间越来越长。
现在，罗六六倒是希望罗七七还像以前那样没心没肺的。
罗六六自己还算活得自在，守着小小窝，从来没有想过要出去。
当年，罗七七的娘想尽一切办法让她留下罗七七的时候，她就觉得多了一个人而已。
她只当了姐姐，因为姐姐不用每时每刻都看着罗七七。
可是，这么长时间相处下来，罗六六，觉得自己还是想的太少了。
就在罗七七这一次回来之后问了罗六六一句话：“姐姐，爱是什么？”
罗六六才发现，罗七七的七情六欲都差不多攒齐了，唯独没有那种感情。
罗六六呛水了，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
她一边拼了命地咳，一边搜肠刮肚地想着怎么敷衍过去。
不是她不愿意说，一个是那场爱对她来说时间上太过久远，感情上太过浓烈，不能说，也不敢说。
而那个人，连提起都是撕皮扯骨的痛。
“要不这一次，姐姐陪你去吧。”罗六六摸着那些凹凸不平的伤痕。
2
罗七七和罗六六蹲在墙角。
罗七七和罗六六蹲了一整天的墙角。
罗七七和罗六六蹲了一整天的皇宫墙角。
罗六六觉得自己终于可以体会一把父母嫁女儿的心情：千甄万选，将这京城里的达官显贵，皇族贵胄悉数看遍，愣是没看到一个自己满意的。
罗六六想哭。
罗七七也想哭。
他好不容易拼死拼活地回到小小窝，被窝子还没有捂热，就被罗六六拽出来了。
他是刚刚才死过一次，连口喘气的机会都没有。
时间距离他上一次死才过去了两年不到。
小小窝的时间比外面慢，这两年时间，他也不过是洗一个澡，再吃了一顿饭。
所以，街头市面上还流传着罗刹的传说。
这传说中的形象听的罗六六是一愣一愣的，扭过罗七七的脑袋左右打量着。
这小家伙虽然算不上温柔善良吧，但也不至于干出斩草除根的事来。
罗七七倒无所谓啊，反正都是上一辈子的事了。
他要了点酒，一边辣的丝丝的吸气，一边感受那冲击四肢百骸的暖意。
最后罗六六也就当故事听了。
其实罗七七真没干什么。
在一次无意间，他发现当一个反派挺好玩的，于是乎，还有点上瘾了。
最近的那次，他为了让那位结拜的大哥能够成为万人之上，他一个人灭掉了十多个大小组织。看着那些人哭爹喊娘的脸，罗七七有些想笑。倒不是他觉得杀人很好笑，他反倒觉得这是一种审判：这些人杀人的时候，想到过今天吗？
这种打脸模式的翻转非常好笑。
是啊，他只杀那些该杀的人，再怎么正人君子的府邸里都会埋着几块无辜的人骨。
坏人骇然，好人也骇然，那位大哥也是骇然。
这个看上去无害的少年模样的人，竟然是最后的幕后黑手。
啃着鸡腿的罗六六也觉得骇然。
她有点怀疑，是不是自己的教育方式不对：罗七七的三观是不是斜到海里去了。
罗六六是一个狐狸精，因此，当她啃到下一个鸡腿的时候，店小二苦着上来告诉她，今天分量的鸡腿都被她吃完的时候，罗六六就停下嘴，递给了旁边的罗七七。
晚上，罗六六看着身边睡着的罗七七，再看看脚下那熙熙攘攘的人，有一种愉快地感觉。
她是喜欢人多的地方的。
人一多，阳气就多，一人收一点，也就是一大团了。
她知道自己的修炼法子不对上面那帮人的胃口，可是开了荤破了戒，总有那么点时候不知不觉就干了那些事。
夹扎着红黄蓝绿的阳气团子飘到了她的面前，将它犹如松开的毛线球一样，理出一个头头来。线头头就轻而易举地钻进了她的鼻腔里，将肺腑洗了一个通透。
发出满足的嘤咛声，罗六六觉得全身舒爽。
人的阳气对妖来说是上佳毒品。
罗六六看着那些仿佛只是集体晃了一下神的行人，叹了一口气：活着什么都不知道就算了，还不知道去研究研究怎么回事。
可惜，这种小事还真没有人去统计统计。
回过神，她看见罗七七闪闪发光的眼睛，马上讨好地笑了笑。
呵呵，她答应过罗七七再也不收人的阳气的。
罗七七看着那张如花的笑脸，有种拳打棉花的无力。
“罗六六，你要把自己害死才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吗？”
罗六六死了几次，她自己不记得了。
大部分都是被那些除妖卫道的给打死的。
小小窝是罗六六的大本营，每次出门送死的时候，罗六六就从那里角落的骨头堆里挑一根骨头施点法术，变出一个一模一样的罗六六看门。
和罗七七不同，罗六六的重生方式比较奇葩，她是这个肉身被打死后，才能再脱魂到新的身体里。
罗七七就看着那堆骨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扩大这范围。
罗七七觉得罗六六不太像狐狸，有几分像狗，没事就往回提溜着一串骨头。
还好，罗六六有些自治性，每次骨头到了一定程度就开始去送死消耗些。
他不知道罗六六出去干什么，就像罗六六不知道他出去干什么。
直到，有一天，他们遇见了。
罗七七的角色是一个被村民献给狐狸大仙的诱饵。
罗六六的角色死一个让村民苦不堪言的狐狸大仙。
两人还来不及表达出老乡见老乡的喜悦之情，刚抱在一起，作为主角的天师道长，一个响雷就把她劈的灰飞烟灭了。
当然，罗七七也被劈的连罗六六都认不出来了。
到现在，罗七七去那个村子，还能听到天师的传说，至于他，估计是这位天师那次除妖的污点被抹掉了。
呵呵，广厦建成后，那奠基的石头还有人记得是什么颜色吗？
罗六六看着罗七七，半晌才回过神来。
罗六六有脸盲症和短暂性的失忆症。这种状态会出现在她刚刚吸食过人的阳气之后，她会六亲不认。
罗七七也是好脾气地等她认出自己。
然而，也就这半晌的功夫，罗六六觉得自己将九州四海都飞了一遍。
等到她清醒地认出那个被她摁在打得鼻青脸肿的人是罗七七的时候，她很无辜地歪歪头：“早上好！”
“罗六六！”罗七七很少生气发火，而这少的可怜的火大部分都是发在了这个时候。
罗六六就会像一粒瘪玉米一样怂怂地缩到了一起。
自我保护是本能，尤其是罗六六这种一个住了上千年的，罗七七出现的这一百多年，实在是记忆之海里的那一小滴水，很容易就忘掉了。
而且，要不是罗七七不是人，也不是什么简单物种，那点道行怕是早就碎成渣渣了。
3
在皇城根下面是找不到和心意的了。
罗六六就想着带罗七七到京城外面去转转。
既然，人是找不到了，那就找一个不是人的吧。
罗七七觉得罗六六是魔障了。
罗六六很严肃地和他讨论了这个问题。
一百岁诶，照着隔壁秃鹫家的那点繁殖能力，怕早已经子孙满堂了，自己也早就是太太太太……姑奶奶了。
话说，那秃鹫还欠了自己一副罗七七心肝。
罗七七觉得罗六六是咸吃萝卜淡操心，自己打了自己一个嘴巴子。
他不过是一时念起，结果这个女人就上了心了。
罗七七不是神多愁善感的人，但是看到罗六六他就觉得有些阴郁了。
这让他想起了某个嗡嗡完自己孙子，又来嗡嗡他的老太太的。
寿命无限长的罗七七，没有那些人的急迫感。他目前拳打老虎，脚踢海蛟都绰绰有余，也没有什么须发白，皮肤皱，肌无力，脑无神的困扰。
他那天真的纯粹就是那么一问。
结果，自己给自己刨了那么大一个坑。
这好不算完，罗六六还跑来注点水，大有不把他泼出去，不回头的架势。
罗六六觉得有点膈应。
那些拦路打劫地显然也没什么眼力见，竟然问她伸手要钱。
然而，环顾四周，罗六六有些失望。
这场戏的主角没有出现。
难道，自己和七七是这帮劫匪“打家劫舍八百起”的那个小零头？
好吧，罗六六叹了一口，望了一眼被打得鼻青脸肿的罗七七。
好吧，原谅她对于罗七七多次使用鼻青脸肿的形容。
好吧，罗六六看着有些不耐烦的罗七七，最后也没给强盗个所以然的答案。
其实，罗七七一开始是勾搭上一个商队的，但是罗六六还是觉得有些显眼。
那大旗在风中扯得呼啦响，让罗六六有点觉得招摇过市。
所以，为了不引起注意，罗六六就和罗七七两个人爬了七八座山，走了百八十里路，饶了八九到弯。
死在这里大概都没有人知道吧。
罗七七受不了了，看着还在犹豫不决的罗六六，他喊了住手。
跟着罗六六不仅没有肉吃，还有可能没有命。
比如那次狐狸大仙。
比如这次。
有些故作的狼狈，罗七七滚到了罗六六身边。
不仁不义，不忠不孝，不知廉耻，六亲不认……
为了能好好的，体面的活着，罗七七总要做一个。
罗六六的本相是不错的。况且狐精善于幻术，会将你觉得最美的模样陈献给你看。
所以，被罗七七突然撤掉变相之术的罗六六很快入了强盗头子的眼。
罗六六又成了“强抢民女百余起”的零头。
这个时候怎么选择啊。
是打笑得十分狗腿的罗七七一顿，还是打对面那个笑得见牙不见眼的强盗头子一顿。
罗六六很烦恼。
罗七七觉得很开心，终于可以摆脱罗六六了。
罗六六也觉得很开心，终于知道罗七七变成什么样子了。
她想了想，拎着罗七七的脖领子，一起跳了悬崖。
那轻盈，欢快的动作，把强盗们看得目瞪口呆。
为了减轻重量，挂在树上的罗六六现了本相：一个灰毛狐狸。
到她这个年纪的原身，排个序的话：
白狐是绝品。
青狐是精品。
红狐是佳品。
灰狐就是次品。
当年，罗六六为了不显眼，拼了一半的法力才换了这不褪毛换皮的结果。
这不成器的灰毛狐狸的小小窝里能有什么好东西呢？
那些人也好，非人也好，都不知道这灰毛狐狸是守着那一洞的骨头晚上睡觉都会笑醒的。
罗七七没有原身，只能抱着树枝。
罗六六和他大眼瞪小眼，更是坚定了要给他找个同修的决心。
4
何为同修？
在罗六六的眼里看来，同修就是一块骨头，没得吃的时候拨过来啃两口，有的吃的时候就埋起来。
她这个比喻虽然有点渣，但是回头想想啊，这资源有限，要是能一个人修行的，又何必找人来分一杯羹呢。
同修，都是那些自己修不下去的抢别人修行的旗号。
数千年，在遇到罗七七的之前，那个时候的罗六六还不叫罗六六，可能叫罗〇〇，也可能叫罗一一，具体时间忘了，当那手段罗六六有时候还能打着颤惊醒。
那是她第一次有关于自己的狐珠丢掉的记忆。
是的，狐珠每丢一次，罗六六就改一次名字。
丢掉，包括了坑蒙拐骗偷的方式。
罗六六亲眼看着那只灰狐狸吞了自己的狐珠，进阶成了红狐狸，连哭都哭不出来。
大概是罗六六的狐珠成型太早，那新进的红狐狸降不住这份力量，噗啦一声，直接炸了。
坏狐狸死了，连带着她的狐珠也没了，主要是还把她住的地方炸了一个满堂彩。
罗六六打扫了整整半年才把那味给除了。
可是，罗六六想给罗七七找同修。
因为，她想帮罗七七进阶。
额，有的时候，她觉得罗七七要是知道自己给他吃了多少奇禽异兽的珠子，会不会直接掐死她。
可是，那些珠子大概都喂了狗了吧。
罗七七一点点进阶的表现都没有，连个也没有再长过。
不，她可没干坏事，那些珠子都是她捡的。
不管到哪她就是一个次品。上阵打仗啥的也没有她的份，走丢溜号也没人知道。
你以为小小窝那些乱七八糟，五颜六色的石头是哪里来。
也索性是小小窝小，藏得又深，不然早就霞光万丈了。
罗六六相帮罗七七进阶的主要原因是怕自己死了，没人救。
罗六六觉得现在的罗七七啥也不会。
这就像母亲看孩子吃饭的时候，怎么看怎么不顺眼，这筷子姿势是不是拿错了，这碗都端不好的感觉。
罗七七十分想告诉罗六六，那些石头是真得喂到了狗肚子里的。
给他吃石头，没毛病吧。假如消化不掉怎么办？
所以，他全喂了野狗。
罗七七费了好大一番劲才从树上下来，罗六六围在了他的脖子上搭了一个顺风车。
两个人想想那群强盗，越想越憋屈，罗六六提议去做那个引路的人。
是啊，你以为那些主角哪来的那么多机缘巧合啊。
罗七七甄别了半天，最后选了一个人。
罗六六皱着眉毛瞅着那个人从豪门大宅里出来。
这个人有点不大合适啊。
钱、权、拳一样不少啊。
这么个大少爷怎么看怎么地像垫脚石啊。
算了，这不重要，就和他们一样不重要。
于是乎，这对可怜的，死爹死妈的姐弟对着这位不知道自己是倒了霉还是交了好运的少年侠士一阵哭喊。
主角长得也还成，只是没有张开，面带稚气。
他在他们的诉说下，直接走了。
走了……
完了……
根据经验，单枪匹马的一半的几率就是垫脚石。
罗七七几乎嗷嚎一声，他还从来没遇到过这种。
罗六六也嗷嚎一声，她只是为了配合一下气氛。
罗六六陪着罗七七去追那个人的时候，突然刹住了脚：“七七，那个垫脚石就垫脚石吧，这个挺好。”
罗六六看上的是一个衣衫不整的醉汉。
罗七七怀疑罗六六的眼光。
那醉汉不仅衣衫不整，还一脸络腮胡子。
罗七七怀疑罗六六的心智是不是失常。
罗六六挠挠头，有些委屈，她哪里知道现在人都喜欢什么，她那个时候，喜欢的都是这种啊。
那醉醺醺的汉子啊，根本不知道自己失去了一次作为主角的机会。
罗六六他们到的时候，少年人正在和那些强盗讨价还价。
一时间没止住步子的罗七七把走在前面的罗六六撞到那些人当中。
罗六六尴尬地扯了扯嘴角，只希望他们不要以为见到鬼。
所以，她罗六六就要变成那个“撞破密会十余次”的那个零头？
罗七七犹豫了半天还是没敢出现。
罗六六窜了出去，那感觉就是一只兔子。
5
罗六六再一次站在悬崖那棵树上的时候，上面传来一阵厮杀声。
她把手里的果子递给身边的罗七七。
罗七七有些不安地研究了半天。
“我觉得那个人还行。”罗六六说着心里话。
“我觉得那个人不行。”罗七七说着心里话。
“我看他慧根不错。”罗六六说。
“我看他慧根已烂。”罗七七说。
“他是佛门，将来好甩。”罗六六连未来都打算好了。
“他是佛门，降妖除魔。”罗七七也想到了以后的事。
“唉，他是一个男的。”两个人同时叹气，败在了这一条上面。
罗七七又觉得郁闷了：罗六六叹什么气。
罗六六也觉得郁闷了：罗七七叹什么气。
他们相互望了一眼，又是同时叹一口气
罗六六想和罗七七分开走，她要留下足够的空间来撮合两个人
罗六六觉得罗七七没有原身，大概就是一个吃错药的人。
罗七七想要跟着罗六六了，他好不想这么早就死在佛仗下面啊。
罗七七觉得罗六六没有性别，根本是一个没进化的狐狸。
看着树底下的白衣小僧，两个人又是同时叹了一口气。
这小和尚毅力也太好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