丧事(1 / 2)
十月假期刚过。刘信接到刘泰民的电话,奶奶现在已经昏迷了。
奶奶现在90岁高领,之前摔断腿,修复后在床上躺很久,最近几个月已经可以在助行器的帮助下行走出门。
那场手术多少损失了一些元气,老人小脑萎缩,记不住人,记不得自己吃没吃饭,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否吃饱,给多少吃多少,只能定时定量。
奶奶自己住在三大娘对面的老屋里,只有一间房子,开门就是大道。
老人昏迷之前的几天精神特别好,记忆也恢复一些,自己主动点菜。当天上午,老人二女儿来看望,两人聊的很好,老人笑着说早晨吃的鸡蛋面,有一个鸡蛋,中午要吃肉馅水饺。
下午老人睡觉再也没有醒过来,也碰巧女儿没走又带着其他人来看母亲,怎么喊也不醒,家人送到医院,医院直接让人回去,没有必要抢救了,直接准备后事。
刘信当天下午赶最后一班车回家,让陈优和果果在家里,有什么事另行通知。
第二天一早,刘信让陈优准备一下,刘利会来接他们回去。奶奶去世了……
早晨天气阴沉,下着细雨,陈优拿两身长袖哈衣,一身条纹运动风格,白色为主,蓝色竖条纹。本来想拿同款一件红袖白身的哈衣,想想红色不好,换一件,看到纯白色,只有胸前有一道彩虹图案的连体衣时,默默的放下了,回老家穿白色?拿另一件绿色小恐龙的哈衣,这个哈衣连帽,后背有立体的刺和尾巴,很可爱,也不会冲撞。另外带了一身黑色运动短袖短裤套装。
鞋子穿蓝色布料的凉鞋,多带几双浅蓝色,浅绿色袜子。再拿几片尿不湿,还有果果的水杯,饼干,空间里有一包备用的尿不湿,果果的备用水杯,小碗和勺子,还有一床夏凉被。
陈优自己穿着黑色长款上衣,只有袖子上有长长的两条织带,蓝色牛仔裤,鞋子是白色凉鞋。空间里有换洗的衣物。刘信没有叮嘱陈优给他带什么。陈优也不去关心。
陈优背着包,抱着果果,打着伞走到南门,刘利的面包车就在路边,陈优揽着果果坐在后面。
刘利的表情很不好,精神倒是不错。后来刘信告诉陈优,本来刘信和刘利当晚要守在奶奶旁边的,姑姑们都不愿意,他们就回去睡觉了,老人已经穿上了衣服。半夜奶奶没有了呼吸,身上没有任何排泄物(有些老人去世时会将不属于身体的物质排出来),老人走的很安详,没有痛苦。
这个年龄,是喜丧。
陈优怕果果在路上闹,塞给果果一根藜麦米做的长条状饼干,30多一盒,不过挺好吃,听说对宝宝很好,果果很喜欢,陈优买了很多,储存在空间里。
丧事在三大爷(刘利的父亲)家里办,刘泰民家里备好桌椅和茶水,招待比较重要的客人和德高望重的来主持丧事的人,供他们喝水休息。
陈优和果果下车后,就被一群女人包围。
陈优现在140多斤,不再漂亮,但是娇嫩,不像30岁的人,反而有些像刚毕业的大学生。有一次家里来人检查燃气管道,陈优开门,那人竟然让陈优把家里的大人叫出来……
众人七嘴八舌的夸陈优和果果,陈优不知道这个时候是该笑还是不该笑,有些不知所措,好在情况很快解决。
有一妇女负责众人的麻布衣服。她将众人拨开,安排几个人给陈优和果果敷鞋面。果果的是布鞋,直接在布鞋的脚面上盖上白色麻布(叫做瞒鞋脸),陈优穿的鞋子是皮的,不好弄,不过人家本来也不是直接敷在凉鞋上。婆婆这时过来递给陈优一双黑色布鞋,上面已经敷上麻布。是刘信告诉的尺码,直接准备好了。
陈优和果果的比较简单,其他人的就很麻烦。
三大爷和公公头上带着尖尖的孝帽,其他姑姑直接包住头,是方形。他们帽子后边有留着长长的麻布。衣服外面也披着长长的麻衣,一直到脚,草绳绑在腰上。
陈优这里讲究还少一些,没有忌讳吃不吃素,披麻戴孝的颜色不同,而且只有一天,不是三天或者七天,就这样也让陈优看的一阵晕。
当天只是准备工作,来的人都是近亲和帮忙的人,来往的人不多。
陈优走进三大爷家里,三大爷客厅现在是灵堂。奶奶穿着盛装,躺在正中间,用一张白色的布盖着脸,墙上挂着她的黑白照片。
门口走廊(房檐,封起来了,我们这里叫刹子。)正中间放着蒲团,前面有香炉,点着香,三大爷和公公都出去了,里面只有刘信,刘利,三大娘,婆婆和刘娇,男女分开,分别在两边坐在麻袋铺的垫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