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恋歌(5)(2 / 2)
阿文悲愤地怒骂:“你们还是人吗?这样欺负女同胞,这种事你们也做得出来啊,不怕遭天谴吗?”
念恩就身体里仅有的一点余力吃力地翻过身来,朦胧的视线里,她看见阿文骂骂咧咧地和两位女生争吵。
海伦沿着小湖边走来,他忽然听到阿文的声音,猛然抬头望去,随即定睛一看,他的目光透过阿文的身后躺在地上的念恩。
“恩!”海伦瞪大眼睛大声一叫,随后惶然地跑上去。
阿文刚回头,未及看清海伦的表情就挨了海伦一拳。阿文下意识感觉这一拳比昨晚那一拳还要沉重,他踉跄了一下,仰面摔倒。
海伦跨过海伦的身体以最快的速度跑向念恩的身边,蹲下身扶念恩起来,心痛地望着她。
当念恩看到海伦的这刻,心里的惧怕似乎在随时间慢慢消逝,她努力对海伦笑一笑,声音沙哑地叫了一声:“海伦……”
海伦这才发现念恩的胳膊上青一块紫一块,衣服也被扯开,好在只有露出一点肩带。海伦一刻也不能耽误,脱下衣服给念恩披上,然后将念恩抱起来,径直去医务室。
白静接到海伦的电话,和款姐一起赶来医务室。
医生给念恩做了全身检查。
他侥幸说:“好在,只是皮外伤,没有上到骨头,按时擦点药膏就没事了。”
白静立刻上去搀扶念恩起来。
“真是变态!”款姐操手忿怒道。
阿金补充一句:“这些女生真可怕!”
念恩惊魂未定,迷糊地靠在椅背上,一言不发。
白静接过医生手里的药膏,弯下腰来,轻轻地抬起念恩的胳膊,把药膏涂抹在她的伤口。
款姐迁建也过来帮忙。
海伦站在另一端,注视着念恩。他蓦然有股冲动想要过去拥抱受到惊吓的念恩。
医生突然正色道:“我劝你们赶快去向学校反映这个情况,得快点清除外校的不良学生来我们学校捣乱,阻止悲剧再发生。”
款姐立起身来,“医生,你就这么断定是外校学生所为?”
医生振振有词:“那是当然的了,我们上海大学是全国数一数二的素质教育学院,怎么会出现这样恶劣的现象。”
“很遗憾,让你失望了,恰好这正是本校的所为,并且其中还有一位跟是我们同寝室的的人有干系,你很惊诧吧?”
医生仍然不信:“学校真有这种人?”款姐点头。他悚然起来,“太匪夷所思了。”
海伦和白静陪同念恩回到宿舍。
这是海伦第一次来到女生宿舍,他东张西望,看看宿舍里的摆设。
念恩连坐也没有坐,就拿上干净的衣服直往浴室。
白静叫住她:“恩,你身上还有药膏,不能洗掉了。”
“我不在乎,我一想到刚才的画面,就浑身不自在,想要冲洗掉。”
“那我帮你,可不能碰到痛处了。”说着也没顾上海伦就跟随进去了。
海伦一时觉得一个大男人站在浴室门外多少不方便。
“那个,竟然你平安回来了,我也就放心了,没事我先走了?”海伦等候念恩答复。
“你不多坐一会儿吗,今天你又帮了我一次忙,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谢谢你。”念恩停顿一下,“下次该换我为你做一件事。”
海伦听着这话,心里憾然又夹杂一些失落。他没有想到他和念恩之间竟然会这么客气。
水声有点大,他也没有听见念恩答话,转身迅速离开了宿舍。
白静一边帮念恩洗澡,一边正经地说:“恩,我觉得海伦他很喜欢你。”
念恩没有片刻的惊讶,平静地解释:“没有,他喜欢他们的老师。”
“可那是过去的事了,有些事会随时间变迁,再说他们老师已经嫁人了,海伦也只得承认和面对。”
念恩一时找不到合适的回答便没有再接着说下去。
顿时浴室里只能听见哗哗的流水声音。
念恩刚恢复了心情,就被学校教导处主任给叫去,积极配合学校教导处的调查工作,尽快能找到线索并纠正学校的不良作风。
海伦下了课就去找美术学院找念恩。
他们俩一起从教导处并肩走出来。
海伦安抚念恩:“放心吧,现在有学校保护,你可以放轻松了。”
“嗯。”念恩话音刚落,海伦突然一溜烟地从念恩身边冲刺了过去,在大厅门外的一个小角落里,逮住一个窥视者。海伦像是押住一个囚犯一样给押着。
海伦咄咄逼问:“说,你躲在那里偷听干吗?”
念恩连忙跑了上来,仔细瞧了一眼这位被逮住的男生,未曾见过面。
“海伦,我不认识他,你误会了。”
“误会?有这么巧合吗,一定是谁派来的奸细。”海伦揪住他的衣襟恐吓他,“快说,你到底是谁叫来的?”
男生竭力挣脱他,“你先放开我,我再回答你。”
海伦环顾四周,一大群学生赶来围观,料想到这位男生不敢耍什么花样,便松开了他。
这一松手,男生对海伦上下其手,用力踹了海伦一脚,然后使劲推开围观的同学,夺路而逃。
海伦强忍着痛,猛追上去。
男生腿短跑不过海伦,一会儿的功夫就被海伦轻松的抓住。
“你这混蛋!”海伦气得牙痒痒。
念恩回头看时,男生已被海伦压在地上,举起他的拳头狠狠地揍那男生。
“你竟然偷袭我,卑鄙小人!”
男生禁不住海伦这样发狠的打,鼻子破了,一股鲜红的血液顺流而下。
念恩惊叫道:“海伦,快住手!会出人命的。”
“你们通通给我住手!”身后传来勃然大怒的训斥声。
海伦被这一声吼叫给住手。
“副校长,您好!”围观的同学们异口同声。
念恩和海伦还有那位男生并排站在一起,下意识地低下了头。
副校长背着手在他们面前来回踱步。
海伦睥睨男生一眼。
副校长止步,严肃道:“你们是哪个学院的,叫什么名字?”
念恩恭敬地回答:“我是美术学院的,我叫李念恩。”
海伦随声道:“外国语学院,海伦。”
男生随意道了一声:“公共汽车学院,张新。”
副校长听完报告,回头瞧见张新的鼻孔流血了,马上在茶几上抽取一两张纸巾递给他:“拿去把鼻血擦干净在再进来,如果很严重就去医务室一趟。”
张新接过纸巾,态度和善了一些:“谢谢副校长,我还能撑得住。”
“还算是个男人吗,竟然连伤都能够忍着,那么为什么还要打架呢?清楚自己今年多大了吗?”
张新言语木纳:“我……”
副校长转过身去,“好了,现在你们谁来解释今天这件荒唐的事。”
念恩想要还海伦一个恩情,站出来抢先说:“副校长,今天的事是我和张新之间有一些误会,跟海伦同学没有任何关系。”
海伦茫然地望着念恩。
副校长皱着眉头,严厉地说:“我耳闻目睹,你还要睁眼说瞎话吗?”
念恩见自己这么快就被识破,处于尴尬。
“你是美术学院的,理应是具备淑女形象的,怎么和男生搅和在一起了呢,这看上去像什么话?”
海伦不能忍受,站出来打断副校长的话:“副校长,抱歉,打断你的话。在我向你解释清楚之前,你先不要动怒和迁怒到李念恩身上。”
念恩听着海伦的这番话,觉得他变了,变得客气,同时也抱怨自己,为什么总是给他制造麻烦,一次忙也帮不上。
副校长好奇地说:“好啊,你说。”
海伦在说话之前转过脸面向张新,歉意道:“对不起,我刚才太冲动了,你没事吧?”
张新觉得惊奇,“怪了,现在这是什么情形,大家都赶来献殷情了,哈哈……太好笑了。”
海伦没有理睬张新,只是慢条斯理地将事情的经过一字不漏的报告给副校长。
副校长站累了,坐在沙发上。
海伦报告完毕。
副校长迷惑不解:“你说的是什么啊,我只字未懂。”
“你们不要说了,我承认,我是阿文叫来的,但是,我不是来干坏事的,我是来看李念恩伤好了没,谁知……”张新斜视了海伦一眼,“这个家伙一冲上来不分青红皂白的就诬陷我不安好心,我最恨冤枉了!”
“你说什么,阿文?”念恩惊讶道。
“其实那天,阿文得知周丽叫她的两个好朋友来教训你,他想要得到你的原谅之所以才去公寓找你,谁知你们误会他,还将他给打了。哎哟耶,他也真够倒霉的,难道是我们看倒霉熊看多了,不然怎么会这么倒霉呢。”
念恩听到“倒霉熊”突然想起了阿文跟她讲过这方面的笑话,当时,她还笑得很开心呢。也就是说,阿文也给过她快乐,她不能只记住别人的坏处,也要记住别人的好处——这个矛盾的观点一直储存在念恩的脑海中,她有时候对爷爷提出的观点感到置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