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青春恋歌(1)(1 / 2)
念恩来上海大学将近一年了。
春天的阳光是暖暖的,柔和的,没有夏天的刺激。天空中的云朵犹如柔软的棉被笼罩着这座繁华之都。
念恩背着她随身携带的双肩包徜徉在浦江一带。
春风骀荡,江面泛起层层涟漪。
念恩的视线顺着水波移动到江岸上,一位高大、英俊的青年手捧一束红玫瑰伫立在江岸上。他看上去很忧郁,很悲伤,他沉默片刻,将手中的花束抛向了江里。
“喂!前面那个请站住!”执勤人员嚷嚷着一路追上来。
青年猛然醒悟,拔腿就跑。带过一阵热风拂过念恩的脸颊。
“干吗?冒失鬼一个。”念恩目送着青年渐渐离去的背影喃喃自语。
执勤人员追上来顾不得喘口气就拉着念恩的手不放,大声嚷道:“‘保护环境,人人有责’,罚款!”
念恩不寒而栗,用手指着自己无辜地:“我?哦不,不是我!”
执勤人员忙摆手,说:“禁止辩解!”接着又说,“不是我说你们这些年轻人哦,这么美丽的一片江也忍心破坏,都不觉得羞愧吗?”
念恩郁闷之极,懊恼说:“都说了,不是我啦。你年纪最多也不过五十岁,眼睛怎么会这么近视?”
执勤人员答非所问:“想走,多简单。”说着伸出手来,“交五十元罚款就可以走了。”
念恩一时束手无措,转过脸去,那个青年的人影早就风卷残云了。
执勤人员耐心的等候,脸上掩盖不住的笑意。
“知道了。就算我倒霉好了。”念恩很不情愿地掏出一张五十元递给了他,返身就走。
执勤人员接过钱,心存侥幸:这是第一笔成功挣来的钱,要是照以前,那些违者还不跟我拼了。
念恩懊恼不朽地走着。“算了,就当我做了一件好事吧。”她忽然驻足,“不对,应该是替那位不负责任的家伙背了黑锅。”一想到这,一股怒火在胸中燃烧。
念恩信步来到上海大学校门口。一进门就可以看到草坪上卧着刻有钱校长题的“自强不息”的巨大冰川石。
念恩穿过花园。花园里的各种名花群芳争艳,使整座校园弥漫清香。
“这里的环境真不错!”念恩闲情逸致地走着。
远处,一位青年迎面向她款款走来。
念恩昂然望他一眼,几步之后蓦然定住。
青年目不旁视和念恩擦身而过朝前方走去。
念恩气哼哼地回头,“哎,那个……”念恩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眼看他就要走远,突然胡乱叫喊,“玫瑰!玫瑰花!”叫着“玫瑰”二字,念恩全身直起鸡皮疙瘩。
青年似乎没有听见,行若无事地继续前进。
念恩没辙了,起步追上去。她心里很清楚自己并不是为了那五十元钱才追去的。
“请等一等!”
“海伦。”对面一位年轻女士挽着一位中年男士微笑着走来。
“hello密斯夏。”青年恭敬地向他们行礼。
老师热情地为海伦介绍:“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先生就是我的未婚夫。”
“您好!”海伦微笑点点头。
“您好。我常听夏老师提起你,果然是一个英俊的男孩。”
念恩闻此话,别过脸去,轻轻地啐了一声道:“不负责的家伙还很英俊?”
“海伦,周末记得来参加我们的婚礼哦。拜!”
“拜!”海伦低沉地应答了一声。
念恩目送着他的老师走远了才转过身来,只见海伦满脸惆怅。这倒把念恩给弄糊涂了,心想:他的老师要结婚,为何他看上去这样悲伤呢?应该是高兴才是。
念恩倦怠地回到了公寓。
这是四人一间的房间,有阳台和落地玻璃门,每人都有一个洗澡间,条件挺不错的。
念恩进门就瞧见了房间中央安放一把毛茸茸的座椅,看上去华贵,像是一个贵妇的宝座。
念恩取下包随手一扔,倒在床上休憩一会。刚一躺下,电话响了。
“喂,妈妈。社区的老师都很好的,住得非常舒服。妈妈,你不要担心我,我会努力的。妈妈拜拜。”挂断电话,继续睡觉。
忽然门咯吱响了一起,一位女生走了进来。
“恩!恩!”女生伏在念恩的耳旁轻轻唤道。
念恩被惊醒过来,挺身而起。用手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一看是室友白静。“是你啊,有什么事吗?”
白静靠床边站着,关切道:“你不舒服吗?看上去没有精神。”
念恩本能地抬起手来摸摸额头,感觉有点发烫,便对白静说:“我今晚不能去画室了,你自己去吧,我想休息。”说着将头伏在枕头上,闭上眼睛。
白静觉得不对劲,赶紧摸摸她额头,“呀!好烫,你感冒了吗?”
念恩没有回答,也没有睁开眼睛。
白静吓着了,连忙起身朝卫生间跑去。
短暂的时间内,念恩隐约听到水龙头里哗哗的水声。
白静忙进忙出地照顾念恩。
这时,同寝室的另两个女生回来了。
“白静,恩是怎么了,还是生病了?”
“款姐,周丽你们回来了。”
“不是,我在问你话呢,恩怎么了?”
“发烧了。”白静没有抬头,卧躺在床头。
款姐说:“好好的天气怎么会发烧了呢,吃药了吗?”
“没有,这不,我用冰毛巾暂且替她冰敷一下。”
海伦沿着走廊款款走来。
忽然,教室里传来阵阵欢笑声:“耶~密斯夏终于要结婚了,太好了!”
海伦蓦然驻足,踌躇不前。顿时,他满脸忧伤,全身僵硬。
清晨,晨光透过纱帘映射在念恩的床前。
念恩还在睡梦中。床柜上的钟摆嘀嗒不停,吵醒了念恩。
海伦吃过早饭,起身离开餐厅。
念恩慌手慌脚地收拾好书本,亟须赶去教室。
海伦朝综合楼走来。念恩在光滑的地板上飞快地跑着,突然脚下哧溜一下,打了一个趔趄,摔倒了。
“哎哟!”念恩呻吟一声。
海伦闻声转过身来,只见一位女生仰面躺在地上,身旁的书本飞离了出去。
海伦停了停,方才走过去俯身搀扶起念恩。
“你没事吧?”
念恩呻吟着抬头望他一眼,不禁顿了顿:“你……你……”她觉得太惊讶了,竟然会是他。
海伦温馨地提示:“地板很滑的,以后走路要小心一点,最好慢行。”
念恩正待开口说话,海伦起身去拾起书本,回头递在念恩手上,念恩也就不知所以的将书本接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海伦微笑说:“还有,记住以后要小心一点。”
念恩怀里揣着海伦递给她的书本,嗫嚅看着他,讷讷不便出于口。
海伦霎时觉得怪异,通常这种情况之下,对方应该对自己说声谢谢之类的话,可为什么却是用这种奇怪的目光看着他,短时间内,海伦最终给自己下了定义:这是自己想太多了,便转身离开了。
念恩醒悟过来,第一个反应本想向他问清楚那天在浦江的事情,可见他要就要远去,本能地用感激的语气应了一声:“谢谢你。”
海伦似乎没有听见继续前进。
念恩停滞在那里,沉浸在思绪之中。
“上海大学美术学院的前身是成立于1959年的上海市美术专科学校,历经了社会的变迁和时代的洗礼……涌现了一些具有全国乃至国际影响的艺术家,创作出了大量优秀的美术与艺术设计作品,对提升上海的城市文化形象做出了重要贡献。”这些都是老师重复的话题,至今都听腻了。
念恩一边心不在焉地听着,一边注视着窗外,突然想到了那位青年。那个让她自己产生矛盾的人。第一次见面留下了不好的印象,第二次却是这样的彬彬有礼。念恩忽然觉得自己好搞笑,到头来,还得和善地向他说声谢谢。
“哎,不对哦,那天他跑得太快应该没有看见后面还有个我,如果是这样那就是我在误会他了。”念恩喃喃自语。
海伦伫立在窗前,沉默良久。
一位身着鲜艳服装的男生兴冲冲地跑进教室,喘着粗气说:“各位,明晚将要举行‘校园英语歌手大赛’,有兴趣的同学都积极参与。”
“有美女可看吗?”一位男生插话,“没有我可不去。”
阿金蹙额地盯住男生,同时大步走近他身边,用手敲打他的胳膊,“你成天就知道看美女,你难道不清楚来这里干什么的吗?”
男生听了,心中很不快,便对阿金进行报复,调侃道:“是啊,与我们这些男人相比,你,阿金是挺正经的,不知道的同学还以是位娘们呢。”说完,笑声大作。在场的围观的男生都随声附和讥诮他。
阿金睥睨他们一眼,嘴唇嚅动,却不知道该怎样反驳。
“你们闹够了没有?”海伦昂首阔步地走过来,转过身面向这些男生,表现出愤慨的态度,“这里是大学,不是幼稚园。干吗成天要装扮成幼稚的小孩玩无趣的游戏,不觉得羞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