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真年代(2)(2 / 2)
“啊!”艾母尖叫了一声。
紫苏听到毛骨悚然的尖叫声从楼梯上滚了下来。
“爸爸!”紫苏只顾眼前的父亲都忘了自己是摔下来的,赶紧扶着扶手支撑站起来,崴脚走出去。
艾先生费劲全身力气终于摆脱了恶狗,落荒而逃。
紫苏跟了上去,艾母一把拉住了她:“紫苏,不要去!”
紫苏被逼急了,转过身,狠狠地咬她母亲的手。
“啊!”艾母呻吟一声赶紧松开了。
紫苏得到解脱赶忙追上去,这时她已经泪如雨下。
“这个死孩子,痛死我了。你给我回来!”
紫苏沿着长长的公路一路哭喊着跑来。寂静的夜晚,声音显得格外响亮。
“爸爸……爸爸……请你不要走!”紫苏沙哑地叫喊。
紫苏突然止步,停滞在路中央,沉重地仰头望着夜空,她忽然觉得天太黑了,什么也看不见,随即感觉一阵晕头转向,之后什么也看不清了。
“紫苏。”艾母焦急地叫道。
紫苏颓然昏倒在地上,不省人事了。
念恩赶回家,刚跨进门,爷爷给叫住了。
“爷爷有什么事吗?”念恩问。
“你过来。”
“哦。”
“你先看看这个。”爷爷的手有些颤抖。
念恩拿起桌上的两张纸,低头审视着。
“怎么会这样?爷爷,这是?”
“你会认字都看得懂吧。这个背时的,畜生!”
“我不信!我不相信!”念恩摇头,随后眼泪扑簌簌掉下来。
“你妈也是的,干吗要签字呢?真是笨!”
念恩就像是被暴风雨袭击了一样,浑身颤抖起来。
奶奶静坐在沙发上,只见她两眼发红,像是刚哭过一场,留下一道泪痕。
李建贤打来电话。
念恩悻悻地赶过去见他。
餐厅,念恩发愣杵在一旁。念诗还未知这个消息,像平常一样开开心心地吃饭。
李建贤瞧见念恩魂不守舍的样子,关切地问:“你不饿吗?”
念恩此刻听到父亲的声音颇有几分恨意,费了很大的劲抬起头来,声音有些哽咽地问:“爸爸,你要和妈妈离婚吗?”
“谁说的?!”李建贤厉声叫道。
念恩惊吓了一跳。刚才还吃着开心的念诗听到这个消息瞪大了眼睛,愣愣地望着父亲。
“还会有谁说?白纸、黑字,还有红色的手印,这些不都是答案吗?”
李建贤被孩子们无辜、可怜的目光给吓得一时不知所措。赶紧转移话题:“我现在郑重地告诉你们,你们的目标是好好学习。我们大人之间的事你们最好不要过问,都听清楚了吗?”说最后一句话时提高了嗓音。
念诗含着眼泪起身惊悚地冲出门外。
念恩欲哭无泪,目光呆滞地坐在那里,脑海里却是一片迷茫。
惠茹坐在长椅上,注视着来往的步行者。
一位年轻太太经过惠茹的身边,钱包不小心从包里掉了出来。
惠茹连忙捡起钱包,回头追那位走远的年轻太太。她正要过马路。
史母端着热果汁正赶回来。不禁发现对面的长椅上没有人,赶紧四顾张望,看见惠茹站在马路中央,一辆汽车正疾驶朝她迈进。
“惠茹。”史母疾呼了一声。
一阵急刹,刚刚走过的太太听到声音又回过头来。
汽车及时刹住!惠茹侥幸逃过一劫,史母却是一阵虚脱。
远处的那位年轻太太见没什么事,转过身去继续前进。
“阿姨。”惠茹礼貌地叫道。
年轻太太回过头,原来是刚才侥幸的那位女孩。
“小妹妹,请问你有什么事吗?”
“你的东西掉了,还给你。”
年轻太太赶紧摸摸包,这才发现钱包不见了。
“谢谢你。你刚刚就是因为还这个才跑来的吧?”
“嗯。”
“真是谢谢你了小妹妹,不过,以后可不要再做这么危险的事,知道吗?”
惠茹嚅动着嘴,没有回答她。
“惠茹啊。”史母急冲冲地跑来,一把抱住她既心疼又怜惜她。
“你好,你是这位小妹妹的母亲吧?”
“对,你好。”
“今天太感谢你女儿了,还因我差点就危险了,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们?”
“没有关系,好在我女儿平安无事了,你就不要放在心上。惠茹,跟阿姨打声招呼我们走了。”
“阿姨再见。”
“再见。你们请慢走。”
史母刚要迈步,东西掉了。
年轻太太先前一步捡了起来,不禁看见了“前线歌舞团”五个字。
“哦,谢谢你。”史母笑着接过。
“原来你女儿是学芭蕾舞的。”
“本来是想学,可是还没去呢。”
“为什么不去呢?”
史母不想让女儿知道她现在的情况没有再说下去。
年轻太太见她没有反应觉得有些尴尬,打开包,抽了一张名片递给她。
“有事来找我,再见。”
史母拿起名片一看,不禁猛然一惊,半晌:“原来她是歌舞团的教练。”
李建贤搬离了家,到外边去租房子住。
念恩独自站在空荡荡的客房里左顾右盼。心里默默地念:“爸爸走了,他真的走了。在我们的生活里消失得无影无踪。”
作者闲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