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2章 伶兰，傲然（1 / 2）

神色骤转间，我除却倔强地让自己站立得更直，努力让自己不流露出任何心思不扫过一眼，不知道还能做些什么。

不知为何，每当看到兰姨伤痛的模样，我便一下子忘记她对我的所有厌恶，心头柔软只能强装不在乎。

可菊姨亦曾说过，青楼的女子，又有谁人不苦？兰姨苦，拢纱苦，明月苦……便是贵为花魁的连素，心中苦水，又有何人诉？

我胡思乱想间，却是菊姨来了，她带过几分尴尬，努力想掩饰什么：“正巧闲着无事，便来瞧瞧！”

“正巧？”兰姨却是重重重复过她的话语，“你便不放心，特地来瞧瞧，何不直言？”

既是被点穿，菊姨也不解释，只是好言道：“阿兰，别这么说！我是特地来瞧瞧，不过是瞧瞧绮罗练得如何了！”

“娇贵得似个大小姐，我可教不会！”兰姨随意将手中扇子一扔，摊手之间仿佛不愿再理会我的模样！

我低着头不说话，发丝滑落间，我瞧见的不是菊姨替我的辩驳，却隐隐看见她目光凝过那折扇，半晌之后，一声叹息。

那叹息声后，她恢复了精神气，却来瞧我，看看我面前的圆凳，问道：“可能攀上了？”

我有些不懂她话中意思，侧了脸去瞧她，却听兰姨慵懒道：“胆小得什么似的，半天才能爬上去，更别说站在上面作舞了！”

菊姨拉拉我的手，软言安慰道：“绮罗，现下是苦了些，可为了以后，这些苦，你得忍，你懂吗？”

我拼命点头，可目光忍不住投向兰姨，只是她一个转身，优雅从容避开我眼中质疑。

她分明是诚心实意教我，可为何她要那样说，只是为了要我恨她？

“行了，看也看过了，前院事多，阿菊你还是忙去吧！”兰姨开始撵人，随意走来间说道。

“却是我耽搁你们了！”菊姨自嘲笑笑，却是望我一眼，深意自成，可她依旧不甚不放心，临了门口依旧嘱咐道，“绮罗，你记住，既是走了这条路，有些苦，你必须得吃！”

我来不及回答她，她便在兰姨的目光尖锐中退去。

兰姨关上了门，屋中视线暗淡了些，我们所有的屏息凝神都成了化不开的哀伤，浮游于这小小的空间，伴随那些尘粉细碎，扬洒在个个角落成殇。

“还练不练？”仿佛菊姨的话道破了她狠心的秘密，再厉声的时候，却觉察出几丝婉转不自在。

我没有回答，却是迅速爬上凳子，在她听到吱呀声回头时冲她诚心一笑，她一愣之间，神色更是不好看，可却又一次避开了我的目光：“既你自个愿意的，那便在那凳上站上半个时辰吧！”

我依旧不曾回答，只是听从地站在那一张不住吱呀作响的雕花凳上，地方狭小，我丝毫不能动弹，双腿更是不能发抖，不然便会一个不小心摔落而下。

平素并不觉察多久的半个时辰，此刻变得格外漫长，也不知过了多久，咬牙紧闭间，只觉冷汗从额间簌簌落下，而兰姨却是站在地面之上，双手相环间，与我相背，一动不曾动，就若石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