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最终的推理（1 / 1）
警察局一号审讯室里，百里奚看着坐在卓一凡身边的纪非凡不禁感叹起他的工作效率，居然可以这么快得赶来，难道他只有卓一凡这一个案子吗？
“百里队长，虽然有逮捕令但我还是要知道你们逮捕我的当事人有什么证据吗？”纪非凡发问。
“当然，面对纪大律师而且还是留美归来的重要人才的卓教授我们怎么可能无缘无故的逮捕呢？”百里奚将资料夹放在桌面上，拉开椅子坐了下来，“在出示证据之前，我想先讲个案例。”
“1992年加拿大有一名医生犯罪后被警方怀疑，他为了能在血液检查时蒙混过关，便将盛有别人血液的医用试管埋在上臂皮下，然后当着警察的面进有了血样采集。这确实是高明的一招。”百里奚顿了顿，看向卓一凡，“显然在这起案件，卓教授你不过是一个模仿者罢了。”
“这什么意思？难道你是在暗示我的当事人利用这种手段吗？再说了，我的当事人怎么可能知道这个案件。”纪非凡答道。
“那可不见得。”回答他的是抱着纸盒箱进来的程逸，他打纸箱，“这里面是我在卓教授办公室的书架上发现的书。这本书上有卓教授的印章，说明这是属于卓教授的书。”说着程逸从纸箱中将一本本厚如字典的书籍一一摆放在桌子上，“刚才我查看了一下，其中这一本，”说着他拿出了一本如辞海般大小的书，“这是记述了关于血液医疗事故犯罪的书，其中记载了一篇很小的报道，”说着程逸翻开那一页，指着上面被红笔勾划着做为标注的地方，其中还有批写的字迹，“而这篇报道所讲述宾正是那位加拿大医生的案件，在他如何埋试管的地方被人重点标注，而做了注解，经过笔迹签定，这书的注解是属于卓教授的。”
“这么厚的书，你怎么可能一会儿就看完！”纪非凡盯着那厚厚的书反问道。
“呵呵，”程逸露出略有些腼腆的笑容，“我这个人就是记忆力比别人好点，看书比别人快一点罢了，也就是差不多可以做到一目十四行，而且看过之后不容易忘记。”
纪非凡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放弃了。
“现在卓教授你还有什么要说的？还是说由我来说明，不足的地方你来补充吧。”百里奚笑了笑，“这起案件的起由应该是Andy三岁时的那次意外，也正是那一次你发现Andy不是你的亲生儿子，所以你产生了憎恶以及报复。我想你当初接近你的前妻并不全是为了名誉和权势，你也是爱她的话，所以当发现她所生的孩子不是你的亲生儿子之后，这种爱就扭别了，变质了，变成你的虐待与施暴。”
“你长期得虐待殴打Andy，当这种暴力升级时，你的妻子决定离开你，你便将一切罪名推给她，以这样的条件换得她的自由，没想到她答应了，为了离开你她答应了这样的要求，愿意替你背负这样的罪名。但这反而更加增添你的恨意，你认为她从来都没有爱过你，只不过是想给孩子找个父亲，所以你更变本加厉得虐待Andy。这种情绪还影响到了你的工作，使你丢掉了在LV行医的资格，于是你就带着Andy回国。”
“但这一切并没有改变，你依旧开始虐待Andy。虽然和百汇的交往使你有一阵变得平复，但是这种习惯你依旧无法摆脱，有一天，你下班回家，Andy不知做了什么惹怒了你，于是你再次殴打他。只是这一次，你没想到他会反抗，于是你更加生气，从他的睡房开始，不停得殴打，用你的腰带不停得抽打他，他跑着，从睡房跑到他赖以生存的，默默得舔试伤口的阁楼，你追了上去。由于天气闷热阁楼的窗大开着，腰带在阁楼狭小的空间里无法挥动，于是你抓起了堆放在那里的高尔夫球杆。”说着百里奚将高尔夫球杆的照片推向卓一凡的面前，“球杆击中了Andy的额头，血流了出来，球杆上的皮革也因为撞击而破损，其中一部分就留在了伤口。经过鉴定，Andy伤口中的皮革与你的球杆上的缺损相稳合。”
“Andy的受伤并没有使你停止殴打，为什么？是因为鲜血的刺激吗？你接着挥动球杆。但被球杆打中，已经有有些头晕的Andy站在窗边，看到球杆又再次近挥过来，他本能得向后躲去，脚下不稳，他挣扎着不要掉下去的时候，抓向你，而你却无情得推他下去，他整个身体便从开着的窗户处摔了出去。后脑着地，血溅满地。摔下去的时候，指甲划伤了你的左臂。”百里奚接着将一张室外的照片推过去，“这是你后院的地面，由于你的公寓是独门儿栋，栋与栋之间的距离相隔很远，而且后院那个角落几乎是个死角，所以没有人看到Andy跌落下去，再加上晚上的大雨将地面上的血迹洗涮干净。可惜，但是发光铵还是让我们找到了血迹，而且雨也不是那么尽责，墙壁上还残留着血迹。”
“你发现Andy摔死后，你并没有报警而是抛尸。你将阁楼上铺在茶桌下的羊毛毯抽出，用它来包裹Andy的尸体。阁楼的地面上留下的痕迹以及纤维证明那里曾放着一块羊毛毯。为了不留下指纹，你将Andy的衣服脱光，包裹上羊毛毯，放进车子的后备箱里，然后开车到你无意中发现的废弃工声，将尸体倾倒在那里，又将书包丢在那里，造成Andy是在放学回家的路遇害的假象。接着又抱羊毛毯和衣服拿到学校的焚化炉里焚烧，接着去找左振商量不在场证明。用钱收买左振后，并将他支走。这时你便需要掩饰你手臂上的伤，你知道Andy的指甲里可能会留下你的皮肤组织，所以你想起了曾经看过的书。于是你便利用医疗室里的机械以及血酱，仿效那位加拿大医生将装有别人血液的试管埋里皮肤里。同时，你为了掩盖上臂上的伤口以及左手臂的不灵活，早上故意被助教的面锅烫伤。经过核实，医疗室里的血浆少一了袋，血型为B，同样助教也证明，她早上煮面也是受了你的命令。”
“所有的一切都安照你的计划进行着，就连早上那一场雷阵雨也帮了你很大的忙。只可惜运气并不是一直都站在你身边的。在离抛弃尸体2。5米处我们发现了汽车轮胎的痕迹，痕迹经过比对你的丰田瑞智轮胎痕迹相符，而且沾在你轮胎上的泥土成分也与发现尸体处的土质相吻合，”说着百里奚将轮胎对比的照片摆开，“另外，在离尸体约二十米左右的路边有一个垃圾筒，上面有被轻微刮蹭的痕迹，并与你的车左前方的擦伤相符，而且垃圾筒上面粘着的油漆成分经鉴定也是属于你的丰田瑞智。我想这应该是你急着离开，没有注意到这轻微的刮擦，但这些却成为重要的证据。”百里奚将证据一一摆在桌面上，“我有什么地方说得不对的地方吗，卓教授？”
“……不。”卓一凡的脸上消失了起先那种温文而雅的笑容，“很好，很精彩！这一切都是因为那个贱女人，孟绮那个贱女人！我那么得爱她，全心全意得对她，我也发誓为了她做一个优秀的心脏外科医生，为了让她过更好的生活，我拼命工作着！Andy刚出生时，你知道我有多开心吗？我当时觉得自己的生活幸福极了！可是谁知道，那个贱女人！她当初居然是怀着别人的孩子嫁给我的！什么早产，根本就是个野种！这个贱人！这一切都是因为她，都是她害的！她个贱人！”
百里奚摇摇头，站起身，离开审询室。他知道眼前这个男人已经有些歇息地理。人并不是天生就具有暴力倾向，施虐也不是人的本能。暴力只是人接受了社会刺激后经过心理中介产生的行为结果。暴力行为之所以生，是由于罪犯感到在某种特定的社会生存环境中，心理受到压抑，无法摆脱心结，找不到其他发泄手段而只能付诸于暴力。而卓一凡的心结就是妻子的背叛。但即使是这样，这些也绝不能成为他虐待Andy并杀害他的原因，毕竟那个孩子是无辜的。
“百里队长！”身后传来跶跶的脚步声，百里系转身，看到向他跑过来的是纪非凡。
“针对未成年人犯罪是不允许保释的，我想你是知道这一点的，纪大律师。”百里奚看着他。
“啊，我当然知道。不过，卓一凡现在已经不是我的当事人了，所以我是来通知你，你需要向法庭给他申请一个援助律师。”纪非凡看到百里奚眼中的疑问，笑了笑，“这种令人发指的案子，给我再多的钱我也不会接的，流氓律师也是有良心的。希望下次能在一个令人开心的案子中一较高下了，百里队长！”
“流氓律师的良心吗？”百里奚轻笑着，看着纪非凡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的尽头，他转头看向窗外，此时残阳如血，“可惜这世上那些光彩艳丽的人，他们的良心丢在那里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