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未暖5（1 / 2）

五、

辗转已是五月，春时的虫蛹以破茧成蝶。台上婀娜的身姿依旧，却不是催人泪落的自刎虞姬，换做了敢于追求自由爱情的莺莺：“锁深闺每日里蛾眉蹙损，鸣不高飞不远枉字莺莺！小红娘搀扶我大佛殿进，问如来你叫我怎度芳春？已经是锁重门百无聊赖……”

依旧是后排的位置，身边却没了宁儿。

今日是莺莺与张生独处，使不着红娘了，掩过陈老爷的耳目出门后，秋涵便让她自个儿找个地方玩去，待到夕阳西下，再到说好的地方相见。

都说人生如戏，现在想来，似乎是那么回事。若陈老爷知道她与何先生的感情，也不知会气成何样。念此，心中暗自一紧。

不觉间竟走了神，戏何时完了也不知，直待换下戏服、着了儒雅长衫的人轻拍了肩膀，才惊觉看客们已经走尽了，偌大的戏园内只剩下两人。

“看你魂不守舍的，在想什么？”

“没什么，想国事呢。”秋涵随意捏弄了个谎。

男子长叹了口气：“那你可得想破头了。”

“怎么了？”

“昨天又有一群学生示威游行，这仗也不知何时会打起来，现在人人‘莫谈国事’，秋涵你真是别树一帜了。”何凤芝说道。

秋涵还真不知道，陈老爷不许家里人谈国事，她又极少外出，只晓得时局动荡，未曾想已经到了将动烽烟的地步。

不自觉的捏紧了两手，凭生一丝惧意，这仗还是别打的好。

“凤芝，你唱的莺莺真是太好了，恍惚间还以为是莺莺活了。”秋涵移开了话题。

俊朗的面容一笑：“秋涵，你就别挖苦我了。”

“是真的，与凤芝相比，我真觉得枉为女子——今日也是无事，凤芝能否同我练练这《西厢记》？”秋涵说着，不露痕迹的掩嘴轻笑，不知是打了什么主意。

练练？不是让他教她唱莺莺吗？

秋涵补充道：“我是想学张生的唱词。”

何凤芝一愣，这女子还能唱生角？他可从未听闻。

女子学戏本就不合礼数，更何况秋涵还是小姐，学的还是生角。为防被人看见，两人寻了个荒僻的巷子。

“凤芝，我先来试一段。”秋涵说。何凤芝无奈的点点头，真不知秋涵怎么想的，居然想要学生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