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一)花好月圆人不圆(2 / 2)
“侯爷今日在哪里宴客?”林频伽来过鹭园几次,不由得问道。上官锦忙回身走到林频伽身边,伴着美人心情大好,说到浣花桥下上画舫。林频伽听说,不由得问:“那我妹妹也上去吗?”
“哟,凌云君可是求之不得的贵宾,当然是上画舫,楚音台上晚间可凉,别把美人冻病了。”
上官锦偷偷拉了拉林频伽衣袖,乐得跟个顽童,拍胸说道:“你放心,今日我可没请温延儒,免得你看到他想起松江那负心人。”
“是吗,侯爷还请了谁?”
“那可多了去了,重要的几位你都认识,黄世伦,符黎的大公子,元嘉公主驸马,翰林院马谦如,威烈侯宋世国………不过最重要的是太子詹事程子超。”上官锦如数家珍,重点介绍了东宫的客人。
“东宫,侯爷什么时候跟东宫扯上关系了?”林频伽反问。
“程子超不过是皇长孙的老师,算不上东宫的人。”上官锦就是佩服林频伽这一点,不输给男人的政治触觉和见识,堪称红颜知己。
“侯爷不怕牵扯上嫡位之争?”归雁娘惊叹于林频伽的话,一个雅妓说出这些经世的话,着实让人捏一把汗。林频伽平日里其实不喜欢管那些达官贵人的事,只是应酬得多了,她聪明过人,又通读史书,所以听多了自然就懂得一二。
上官锦一把搂过林频伽的腰,笑道:“我的天音娘子,我都是快入土的人了,跟皇长孙也算亲戚,普通交往而已,扯不上嫡位的事。”林频伽灵巧地挣脱,亲热地抓住上官锦的袖子,说:“侯爷说得轻巧,朝里多少眼睛盯着侯爷,频儿可不愿意将来到牢里去看您去。”
“哈哈哈,真有那天,也不枉我今日疼你一场,我的花魁娘子。”上官锦手又移到这天仙美人的脸上,好好掐了一把,偷乐极了。
这回林频伽却是没躲,只是撇了撇嘴,心里骂了一句老不正经?倒弄得上官锦不敢再放肆,要晓得,从前要想这么轻薄天音娘子,那可是吃了豹子胆。
林频伽聪颖过人,可刚烈性子上来,那可是不好应付,不过是逢场作戏,何必这么认真,所以上官锦等往常都不敢当着众人对林频伽动手动脚的,最多也就喝醉了在背后搞点小动作,今日她这反应却是不对劲。
佟安在前面引路,却是不敢回头瞧自家主子的笑话,一行人初入门,杂植榆、柳。逾二百武,复入一门,转而左,华堂三楹,颇轩敞,而不甚高,曰一卿堂,前为月台数峰,古树冠之。
堂后枕小池,与小蓬莱对,山址潋滟,没于池中,有峰峦洞壑亭榭之属,具体而微。两柏异干合杪,下可出入,竹树峭倩,于荫宜,余无奇者。已从右方窦朱板垣而进,堂五楹,便是烟雨轩,前枕大池,中三楹,可布十席;余两楹以憩从者。出左楹,则月桥迤逦,凡五六折,上皆平整,于小饮宜。桥尽有亭翼然,甚整洁,宛宛水中央,亭下便是浣花渡,已经停泊了一艘绮丽彩翼五凤画舫,雕梁画栋,飞檐纱帐,甚是梦幻华丽。
上官锦没见到闵柔,问佟安:“清薇居士不是到了吗,你派人跟他说在浣花桥下上船吗?”
“老爷,已经派人去接了,或许在路上呢。”佟安躬身回话,“要不几位先上船吧,一会儿她来了小的用小舟载她来。”
上官锦点头,亲自扶林频伽和薛灵上了画舫,夜色渐浸,月色皓皓如银,花好月圆夜,人却未必有团圆时。
沈紫薰时常最怕的便是过中秋,因为这是一个亲人团圆的节日,而自己的生日是在一个月后的九月十五。自从认识周蓦然以来,连谢氏都已经暗暗知晓并默许,紫薰在中秋到生日的一个月里,一般都会借口去海宁观潮,离开沈家一个月。
谢氏在这一个月里会帮忙处理家里的杂事,因为她也不希望紫薰在生日前呆在家里。
不是不愿意给她过生日,其实礼物谢氏会在中秋就送上,可紫薰在这一个月会十分阴郁,这也会触动谢氏的情殇,她何尝不是月圆人不圆,丈夫就算在家也会找借口与萧氏过节,与其这样她干脆觉得丈夫不回来更好。
作者闲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