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就像剥洋葱(5)(1 / 2)
大概是之前吃了湘菜,中午又吃了辣子鱼,她觉得肠胃有点不舒服,一阵一阵的拧着疼;到了快下班的时候,她已经疼出一身冷汗。小苛见她之前还好好的,打完电话没多久就一直俯在桌子上,问:“简悦,你怎么了?”
“没事。”她说:“肠胃有点不舒服。”
“是不是中午吃坏肚子了?”小苛说:“要不要送你去医院?”
她说:“不用,以前上学也老这样,吃点药就好了。”
小苛忙给她倒杯水,“那以前吃什么药?有指定的牌子么?你告诉我,我下楼去帮你买。”
她摇摇头,“我不知道。”
不是不想说,是真的不知道。因为有梁山,所以这些都不用她操心;可是现在他不管她了,她也不知道以前吃的是什么药,是什么牌子……只记得是浅绿色的纸盒,就像小学课本里写的那样,像绿茸茸的细草,似乎也都散发出清香。
喉咙一阵发紧,像有人从脖子里捏住了呼吸管道,吸入的空气送不下去,呼出的空气送不上来,统统的憋在胸口,慢慢在心上蚀出一个大洞,深不见底,却一滴一滴的往外渗着血。
脸上的唯一一点血色也渐渐淡去,她颤抖着抓住小苛的手,“我不舒服,我想先回家,主编那里你帮我说一声。”也不待小苛应声,她已经踉踉跄跄走出去了。
外头阳光灿烂,照在身上暖融融的,但是却灼的她眼睛发疼,慢慢的,就连四周的景物都消化了。
她随便拦了辆的士,恍恍惚惚的坐上去;司机叫她几声,她才听见,“嗯?”
司机问:“去哪里?”
她说:“回家。”
司机愣了一下,“哪里?”
她这才想起来报地址。
回到家里,她疼的直要晕过去,从药箱里胡乱扒了止痛药来吃,却还是觉得疼;她把自己陷到沙发里,一点点的蜷起身子,很想哭,却没有半滴眼泪可以流,只愣愣的盯着虚空的地方发呆;不知道又过了多久,外面的天渐渐黑了,止痛药似乎起了作用,她终于觉得不那么疼,就昏昏沉沉睡过去了。
半夜里,兜里的手机来来回回震动了好几次,她才醒过来,迷迷糊糊的看见陌生号码,接起来喂了一声,就感觉到那端人愣了几秒,才说:“又病了?”
她没换衣服,又窝着睡的太久,腿有些水肿,像充满了氢气的气球胀的难受;她不想说话,摇摇头,想起那边的人看不到,又说:“没有。”
那人并没有再追问,只说:“你今天找我?”
她这才听出来是谁,“顾宇诚?”
他‘嗯’了一声,问:“下午找我有事?”
“你公司的门卡掉我家了。”
他似乎也想起来了,“我说怎么都找不着,原来在你那里。”
香港从下午开始就下起了小雨,从窗户看出去,脚下的璀璨灯海被薄薄的白雾弥盖,一片烟雨迷蒙;他取了根烟出来,并没有立刻点燃,而是随手在桌上顿了顿,说:“你打电话就是为了这事?”
她‘嗯’了一声,后面已经没话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