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不上的嘉宾牌(1 / 2)
她记得前阵子合作商似乎送来好几对最新上架的耳环, 她收到后就直接塞入柜中,还不曾戴过。许克诗又接连打开第三排和第四排抽屉, 但都不见她想找的那几对最新上架的耳环。
她回忆了一会儿,跑到客厅的茶几下翻腾,她找到了她要的。
她从茶几下方拿出一个黑色正方形天鹅绒匣子,将它打开——一对耀眼的耳环静静地躺在软软的黑天鹅绒布上。
就是这对黑宝石耳环了。许克诗满意一笑。
***
当日下午没有阳光。
玻璃幕墙外的天色阴阴沉沉, 灰灰暗暗。
许克诗正在核对一份预算报告。
头还是很痛,仿佛有人在她头里装了个搅拌装置。手脚也开始发酸发痛。
预算报告就像奥林匹克数学题一样, 令她感到乏味头疼不已。她一连眨了好几次眼皮, 让自己继续集中精神,这时,敲门声响起。
“进来。”她连头都没抬。
待来人关上门后, 她才不经意地抬起头。
来的人不是秘书,不是投资部的职员,也不是其他同事——
是首席执行官大人。
黎仁轩递上一个黑色文件夹:“‘空中花园’新的计划书。”
许克诗盯着他看了两秒, 接过文件夹,直接翻到中间那几页。
他兑现了他做出的承诺。甚至足足割出一块地建绿化区。
“谢谢。”她对黎仁轩展露微笑。
不知是否是她今日略显疲倦的缘故, 此刻的她笑起来十分柔和无害。
难得,难得。
“都满意了?”黎仁轩的声音很温文。
“嗯。”
黎仁轩仍站在原地, 双手插兜, 看着她的眼睛:“晚上的基金晚会, 你去不去?”
他口中的“基金晚会”, 全称为“城市青少年计划信托基金晚会”, 是规模极大的基金晚会, 在许克诗年满18岁后,每年她都会收到信托基金公关部寄来的邀请函。
显然,当年远在英国的她一次都不曾出席这个晚会。而以她此刻在城光国际的职务,她没有理由拒绝出席这个重大的晚会。
况且,这一次她不仅仅是受邀嘉宾,她还是今晚的晚会致辞嘉宾之一。这个大型基金喜欢选择商界的年轻人作为致辞嘉宾。
“去。”许克诗说。
“和我一起?”
许克诗的表情变了。
她十分确定,黎仁轩早在几年前,就开始收到信托基金公关寄出来的邀请函。
而以他今时今日的地位,他不可能没有收到邀请卡。
她以她独有的慵懒姿态从办公椅上起身,绕过办公桌:
“干哥是想让我做你女伴吗?”
她停下脚步,半倚在桌边,一条腿伸直,另一条腿半弯着,双手撑在桌面上,看着眼前高大的男人。
她姿态随意,神情带着几分玩笑和俏皮。
一丝笑意在黎仁轩瘦削的脸上浮现。
他长腿迈出,上前一步:
“你觉得怎么样?”
许克诗微微抬起下颚,她的嘴巴离他更近了。
“我自己去。”
黎仁轩咧嘴一笑,他笑起来的样子让人无法抵抗。
他俯下身,二人之间的距离又一次拉近——
许克诗的呼吸停滞。
他没做出任何冒犯的动作。
他只是拿起被她挡在身后的计划书。
“那你随便,这份计划书,我拿回去签字了。”
待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外,许克诗从鼻腔中呼出一大口气。
她觉得今天自己的状态非常不对劲。
不管了,先出席完晚会再说。
许克诗又回到办公椅上,继续核对眼前这份该死的预算报告。
没过多久,秘书敲门进来,递上三页白花花的A4纸,说:“‘青少年计划信托基金’的致辞稿。”
许克诗于内心处翻一个白眼——预算报告已让她想吐血三升,现在还得把这又长又臭的稿子背下来。
秘书又道:“之前安排的司机今晚不能值班,我重新安排了一个司机。6点钟车会停在大楼出口等候。”
许克诗点头,说:“等下去楼下的Green Island Club,我要一份英式早餐,一杯浓缩咖啡。”
今晚的晚会并非宴会,虽然举办方也会为嘉宾提供精美的食物和酒水,但脑子没问题的人都不会选择在这种场合大吃大喝。
她决定先吃饱肚子。
***
当晚6点30分。
西岛,国际会展中心。
镁光灯照亮漆黑的夜幕,衣着光鲜的商界名人们按照次序在布景板前落下自己的签名,并留下影相。
科林斯式廊柱拔地而起,耀目的红毯如河流般延绵至入口处,一把把火炬在夜风中忽明忽灭。
依照传统规矩,受邀嘉宾年龄均在40岁以下。也许主办方认为40岁以上的商界大佬们不符合“城市青年”这个主题。
迎宾向许克诗确认完身份后,递上一个塑料制正方形嘉宾牌——中间印有‘青’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