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1 / 2）

柳絮到晚上十点都没回来，吴轻雨陪着外婆看电视等她，等来等去，等到的却是一通电话。

林玉芬刚开始看着手机上来电显示的陌生号码还觉得有些疑问，朝右划开绿键，接通，“喂？”

“您好，我们是第一人民医院住院部，您是柳絮的家属吗？”

电话那端的嗓音分明很温柔，却听的林玉芬手脚发冷，医院？大晚上进了医院？

当下顾不上多想，急忙应答，“是是是，我是她妈，我女儿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进了医院？”

“您先别着急，病人由于送来的比较及时，现在并没有什么大碍，这会儿已经睡着了。”

“那我女儿到底是什么情况？”还没等对方把话说完，林玉芬着急的问道。

“吞服了大量的安眠药。”

“什……什么？”林玉芬有那么一瞬间还认为是自个听错了，她这个当妈的比谁都要了解自家闺女，这丫头平日里的确是不懂事，可还不至于做出这么冲动的事情来，当然还有最重要的一条，那就是柳絮怕死，而且还是怕的不要不要的，就算全世界的人都想不开寻死，她都不会。

离婚这件事情对她的打击的确是挺大的，按照柳絮的性情，难受也就是这一时半会儿，等过去这段时间，照样打扮得漂漂亮亮，继续寻找下一个目标。

“作为家属，还是应该要赶紧来医院照顾病人，顺便把费用都交上。”

“嘟嘟——”护士并没有多说，把意思传达到，她接下来还要去照顾其他病人。

听着电话那端传来一阵挂断忙音，林玉芬猛地一个踉跄，差点没能摔到地上，幸好身旁还有可以扶着的桌子。

“外婆？”吴轻雨离着林玉芬比较近，电话那端的话她听的很清楚，眉头蹙了起来，书中可没写关于柳絮自杀的事，看来事情的发展的确是已经脱离原先的轨迹。

林玉芬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空气，努力平复着情绪，很明显对这个事情有些难以接受，“怎么，怎么会这样，这个死丫头太自私了，完全就没把我们这些老的小的考虑进去。”

“外婆，咱们先去医院吧。”吴轻雨原本皱起的眉头又紧了几分，“还是应该要去医院里问清楚，我妈怎么可能会做出这种事情来。”

“你也觉得不会，是吧？”林玉芬紧抓着吴轻雨的小手，连忙站起身来，连东西都顾不上收拾，跟柳大庄说了声，她这才准备带着轻雨过去看看。

柳大庄听到女儿出事，着急忙慌的开始穿戴衣服，“咱们一块儿去，你让我一个人呆在家里等信儿，我不放心。”

“你还要在家里陪着轻允，咱们两个要是都去了医院，谁在家里照顾孩子？”林玉芬原本连小雨都不想带着，可现在还不知道医院那边到底是什么情况，担心柳絮没人照顾，这个死丫头，万一要是想不开的话，说不定还会看在孩子的份上，彻底断了脑海中这些念头。

“那好，你们两个人要是到了医院，记得给我来通电话。”柳大庄冷静下来，把她们俩人送到出租车上，直到看着车影消失在胡同口，这才转身回屋。

大约半个小时的车程，林玉芬跟吴轻雨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是晚上11点整，问过前台小护士，急匆匆朝病房奔去。

病房内，白炽灯打在柳絮被折腾得有些疲惫的脸上，显得脸色异常苍白，要不是胸口还微微上下起伏着弧度，模样跟死人没什么区别。

“你要是想死的话，我不拦着你，你在这个世上还有牵挂的人，是不是也应该要把这两个孩子抚养长大再说，哪里有你这么狠心的妈。”林玉芬来的路上还算比较镇定，可这会儿看到女儿，眼泪几乎在瞬间就流了出来，还伸出手打了几下她胳膊。

柳絮一双美眸内满是红血丝，动了动有些苍白的嘴唇，“妈，你怎么来了？”

“我要是不来的话，你什么时候死了都不知道！”林玉芬没好气的骂了一句。

柳絮闭了闭眸子，再次睁开时，眼底恢复几分精神，“不会的，我还不想死，这次完全就是个意外，我求生意识还是挺强的，要不然也不会在服了药后，最先给医院打电话……”

“妈，你还真是自己服药了？”听她把话说完，吴轻雨神色震惊的看着柳絮，同时心里又浮现出疑问，到底是因为什么？

“是啊，我服药了。”柳絮视线转到吴轻雨身上，鼻头有些发酸，“小雨，你会不会怪妈妈？如果妈妈能够跟你爸爸好好过日子，说不定我们两个人就不会离婚，我要是能够当好贤妻良母，就算你爸爸对我没感情，他也不会像甩个垃圾袋一样把我甩掉。”

“妈！”吴轻雨觉得自个儿的太阳穴突突的发痛，“这件事情跟你没关系，别这样想，好不好？”

“你不用在这里安慰我，我不是个好女儿，不是个好妻子，更不是一个好母亲……我活这大半辈子，是个彻彻底底的失败者。”柳絮压根儿没听进吴轻雨说什么，还在这边自我“反省”着。

要吴轻雨不了解她这个妈还好，看到柳絮这么伤心的模样，说不定心里还会觉得难受，可她知道，柳絮从来都是那种乐天派，说的难听了就是没心没肺的人。

“你今天去哪儿了？”吴轻雨挑了下眉头，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