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原来如此（1 / 2）

“能确定吗？”白发少年顺着司诺指尖看去，那是其中一具尸体，面部的扭曲不难想到他活着的时候何等暴怒。

少年死死地盯着尸体，仿佛这样就能让他活过来述说真相。安静的过了几分钟，他面露纠结道：“孤王想不出他这样做的理由。”

司诺不语，他蹲到尸体前，五指成爪状，手心对着尸体的眉心，在他魂力的控制下，一颗蓝色的“玻璃珠”被吸引出来，从尸体的额头处弹出，停在他的掌心。

他换了一个半跪的姿势，进贡宝物般对殁染平摊手掌，那个流动着魂力的玻璃珠静静地待在那里，“这是属下提取出的幻术残留，只能存在几分钟，王上有疑虑的话可以自己试一试，如果是他的力量，相信王上不会弄错的。”

殁染看着司诺手中的珠子，蓝色在其中安静地流动，如果他不接，是不是可以骗过自己？

但他终究不能骗自己的，那力量吸引着他，和十岁那年一样呼唤着他靠近。

殁染机械般伸出手，缓缓靠近那珠子，犹豫的表情被司诺尽收眼底。

触碰到了那一刹那，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在他的意识中响起，重复着一个冰冷的命令！

那不断循环的、简短的命令，只有四个字——毁尸灭迹。

殁染寻着这声音的源头，瞬间的画面在他的脑海中一闪而过，手中的珠子成粉尘状消散了，与此同时，一丝冷汗顺着他的鬓角滑落。

黑发的少年，有着和他一样的脸，茶色的眸子透着令人寒彻心扉的冷意，上扬的嘴角嚣张放肆地勾着一抹残忍笑容。

殁染希望是自己眼花认错了，但是，怎么会错呢？

如果说殁染今生可能会认错任何一个人，那么殒溶绝对是例外，只有他，即使只能看一眼，即使只是一瞬间，殁染也绝对不会认错的。

他是他的弟弟啊！

殁染像是突然被抽走了全部的力气，乏力的后撤一步，眼神透着挣扎、迷茫和混乱。

记忆深处，有什么东西被翻了出来……，

如同混乱的舞台，不相干的剧情混杂，一闪而过的画面不停切换……

太阳穴处传来阵阵刺痛，殁染双手抱头，一声抑制不住的呻吟从他紧咬的牙关处溢出。

脑海中的跳跃的画面总算停住了：

“哥哥，别留下我，我不想一个人了……求你……”

“叔叔不带他走的话，我也不走！我要陪着他！”

“你还是不要我了吗……既然不要我，为什么要给我希望！我恨你……”

“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

这三个字如山谷中的回音，在他的耳边回荡着，时近时远。

司诺单膝跪在那里，双眸紧闭，他从一开始就知道，这一天总会来的。

一时间，房间里安静得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