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报应（1 / 2）

“阳将军，孤王又来看你啦。”门被推开，光线顺着门缝进入黑黢黢的房间中，呈十字形被绑在墙上的男人依稀可见。

阳倓早在他们进入地牢大厅时就醒了，在黑暗中待久了，让他的听觉变得更敏锐，但这并不是好事，一有脚步声他就会被惊醒，唯恐下一秒就会有人推门进来，用流水般的刑具对着他……

殒溶“啪”的打了一个响指，房间里亮起了灯，驱散了所有的黑暗，阳倓非常不适的眯眼，突如其然的光太刺眼了。

猜到他差不多适应了光线，殒溶才走到他正前方，用颇为遗憾的口吻说道：“前两天孤王有事要处理，没能按约定给将军送来生日贺礼，今日特来加倍奉送。”

阳倓被拔了舌头，说不出话，只能死死地盯着他，眼眸中的寒意如若是利刃，那么殒溶早就体无完肤了。

殒溶带了白绫，虽然看不到，却也能猜得到他此时此刻的神情，狡黠的笑容在他脸上出现，冲门外喊道：“把孤王给阳将军准备的贺礼抬上来。”

两个全身包裹在黑袍下的人一前一后抬着一副担架走了进来，放在地上，浓浓的血腥味很快充斥了整个房间。

阳倓眼神一凝，身体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殒溶上次留下的话立刻再次如魔咒般在他脑海中回荡着，挥之不去:

“极北之地最好的匠人很快将接待贵公子……”

“送你最精美的人皮做贺礼……”

“那些男人死之前还能得到将军之女侍候一番，倒也不亏了……”

白色的棉布盖住了担架上的东西，棉布有几处被血浸透，贴在上面。

殒溶优雅地对阳倓比划了一个“请”的手势，邀请他的眼神投过来。

他走过去，双手抓住棉布的两个角，像送给好友生日惊喜前一样一字一顿的倒计时，“三、二、一！”

“一”字结束，殒溶飞快地抽掉白布，丢在一边。那之下，睡着一对兄妹，哥哥和妹妹的头贴在一起，他俩的表情却有些让人心悸，都是因为极度痛苦而扭曲成的狰狞。

哥哥脸上干干净净的，他的头颅连接着一张摊开的皮，盖在妹妹的身上，极北之地最好的匠人剥皮的手法是极佳的，那人皮上的纹理、毛孔、汗毛非常清晰，且几乎没被血污染过，四肢也都完整的保留着。

妹妹的脸上却满是血污，还有不少划痕，额角还磕破了一块，头发被血块粘成一缕一缕的，看着十分恶心。

阳倓只觉得心跳漏了好几拍，眼前发黑，险些昏厥过去……

不！或许昏厥过去对他来说更好一点，但是他也知道，殒溶怎么可能允许他睡过去。

少年的指尖在那张人皮上游走，暖暖的笑容出现在他的脸上，称赞道：“真是件艺术品，将军真该亲眼看看制作的过程，为了达到最好的效果，必须要活体剥皮，期间贵公子对孤王出言不逊，孤王就吩咐匠人放慢动作，一步拆分成两步做……”

阳倓目中含泪，神情激动，却只能发出“啊啊啊……”这样的声音，没人知道他到底想表达什么。或者说，根本没有人在意他到底想表达什么。

殒溶就是喜欢看他这样的神情，就像在看当年的自己，没有人看得到他的挣扎和想法。

少年笑得像一个吃到糖果的小孩，看着天真单纯，他踮起脚，扯着阳倓胡子邋遢的下巴，逼迫他直视那担架，直视他的一双儿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