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园发家致富14(1 / 2)
里正娘子的话在段家埋下一颗惊雷!
“大嫂子, 你是说和榆钱提亲?她今年才十岁, 是不是太小了。”赵县令家里要么疯了, 要么就是看中的她两个闺女之一,怎么可能是榆钱那个毛丫头。段瑜大伯娘绝对不相信这是真的。
槐花听到后也同样如此想。她见过县令公子,虽然不知如何形容, 只知道比她见过的所有男人都好看。他那样俊的公子, 怎么可能喜欢榆钱那种毛丫头!她记得很清楚,上一次县令公子来家里,还冲她笑过呢!
想到那次县令公子来家找榆钱, 两人十分相熟模样,槐花心里又打鼓了。榆钱这丫头,整天装的无所谓, 实则一手勾.搭赵富少爷,一手勾.搭县令公子,简直不要脸。
“大娘, 我以为您是给赵富少爷提亲呢,他可喜欢榆钱了。”槐花抿嘴一笑。
里正娘子看了槐花一眼, “是呀, 我们家人都喜欢榆钱这小丫头, 懂事又可爱,还特别投缘,果真就成了一家人。”瞅了瞅槐花娘:“大妹子, 你陪我进趟山?”
段瑜大伯娘倒是想呢, 可那家子防她跟防贼似的, 她跟踪几次都没跟上。别人家都是带着一大家子发财,老二家可好,就知道吃独食。
见她这犹犹豫豫模样,里正娘子也猜到内情,并不多留,赶紧想办法去。
她一走,段老头这才“阿弥陀佛”起来,高兴道:“咱家闺女竟然能嫁到县令家,日后大森子就有靠山了,天大的喜事啊!”都这会了,宝贝孙子依旧被放在第一位。
槐花凉凉道:“爷,榆钱性子那么独,能照顾到咱们才怪。要照顾,她也只照顾她两个亲哥了。如今二叔家日子好过,您看他们可照顾过咱们一丁点?您供他们吃供他们喝,到头来却是一群白眼狼。爷,我们就不一样,一心向着爷和我哥呢。”如果能把婚事弄到自己头上,可不是一般好。
想起老二一家子偷偷进山都不告诉他干啥,段老头不生气才怪。可看看孙女,摇摇头:“榆钱白白嫩嫩跟城里娃子似的,你这模样,人家赵家看不上那。”他说得是真心话,而且非常惋惜。可在槐花看来,这就是笑话她丑。
一家子,心里各自种下了更深的刺。
里正娘子无法,只能让小厮四处去寻,到了深夜,才见这一家子赶着马车回到家来。
里正夫妇赶来,到了小院,借着月光一看,“不得了,老弟这才几天就买了牲口和大车了。”骡子和大车,在农家可是稀罕物,村里也就两三户人家有。
段瑜爹摸摸头憨笑:“都是闺女能干,一家人做点小买卖赚点辛苦钱。”
里正夫妻二人多看了段瑜一眼,虽然个子不高,但模样俊俏伶俐,十分养眼。只是往日真没看出是个大富大贵的命。
段老太太戳了儿子胳膊一下,让段瑜进了屋。自家闺女好,自家知道就行,干嘛乱显摆,别人还以为咱们想要嫁闺女呢。老太太笑道:“里正来有何事?”半夜堵上门来,要不是看一脸笑,还以为来拿人。
里正娘子这才笑:“可不天大的喜事。您也知道,我大哥家侄子到了婚嫁年龄,一直没有合适人家。前几日我大嫂去白云观算姻缘,也是怪了,那道长竟然算出了榆钱的八字,说两人是天作之合,再好不过的姻缘。您听过白云道长名头吧?听说还在京中任过职,也就老了才叶落归根回到咱们这小地方。”
段老太太还真听过,老一辈都听过这位道长的能耐。只是,有这么巧吗?
一家子一时不知该如何反应,只段瑜躲在窗户后面笑。怪不得赵正说要娶她,让她赶紧将嫁衣绣起来,竟然想出先是装病,然后用老道长帮着忽悠这一招。
还真是无赖。
段瑜小哥疑惑:“婚姻大事,岂能一个道长就决定?不说别的,就我家这家世,最普通乡下人,县令家能看中?”
小哥这么一提,段家人都点头:是这么回事。天下人八字合又门当户对的男女多的是,没听说这样戏剧性成亲的。
看段家人这样子,里正知道不说清楚过不去了。“我那侄儿一表人才,前阵子来咱们村,大家也是有目共睹。”
众人点头,这没得说,俊着呢。
“那孩子人品好,学问好,身体更好。只是蹊跷的是,自从咱村回家,竟然跟失了魂一般,夜夜做梦梦到咱们村子,心神不宁,非说有什么东西落在老家。可明明没有啊!为了这个,我嫂子只好去求道长看看,别是招了什么东西。道长掐指一算,说是天定姻缘出在咱们村,这是丢了媳妇了。”
众人愣住,还有这种操作?邪门了。
里正见大家不怎么相信,便问段老头:“大娘您想着邻村老李家儿子吗?就掉水里那一个。原来多傻,自从捞上来跟换了个人似的,连秀才都考上了,对不对?神鬼之事谁都说不清楚,我兄长嫂子本就信这个。后来一打听咱们段家,又勤快又本分,做亲家最好不过,这才想把榆钱给定下。”
段瑜笑抽,这赵家都是人才,怪不得里正年纪不大却能在村子里镇住场子,除了亲哥靠山,这一身忽悠本事也厉害。
段瑜娘有些心动,悄悄拉拉婆婆,“娘,咱们商量商量呗。大嫂子,俺相信你,只是成婚总要三媒六聘,咱们也不能夜里就办了这喜事不是?”
里正夫妻自然同意,朗朗乾坤还真不敢把人绑了送到床上。再说了,榆钱要真是大富大贵之人,他们也不敢随便得罪。
两人一走,一家子便围着火炉子商议起来。
大哥想了想:“奶,娘,别人说得再好,咱们也不能信,我明儿就去青州县城打听打听。”县令公子,若真有问题,瞒都瞒不住。
小哥赞同:“哥,还是我去。我年纪小,问事情方便,别人不防备。”他怕大哥不够机灵,万一被人糊弄过去。
段瑜心里挺感动。一般人一听嫁到县令家,哪怕嫁给个老棺材瓤子呢,也欢天喜地的。可家人却头脑清楚,想着为她考虑一番。
“奶,我想嫁。”
一家人望着她,说不出话来。半晌,老太太说:“等明天你小哥打听了消息再说。大半夜的,让不让人睡觉了,滚回去睡觉!”
小丫头才几岁,懂什么玩意。万一不妥,这辈子可就完了。
段瑜缩缩脑袋,家里奶是老大,她怂。不过,经过这几个月田园生活,她觉得自己还是更喜欢当个大小姐贵太太的。
在城里,她好歹能有许多来钱路子,而且吃住都讲究。哪怕她当妖怪住在山里,那也都是奇珍异宝不缺,洞府里舒适惬意得很。可这乡下,为了烧炭天天灰头土脸的,真受不住了。
至于更好的男人,她能接触到的,除了赵正,也就小胖子了。两厢一比较,甚至不用对比,她也知道该选谁。
等小哥从青州回来,脸色差到极点。跑了一路,大冬天都出了一身汗,先灌了一大碗水,才开口骂道:“这赵家忒不是东西,听说赵正都要预备棺材了,还有脸娶媳妇。咱们虽不亲近,但好歹是一个村的,怎么能这么祸害人。”
一家人生气,段瑜却笑了:“这有什么好气。你咋不想想小姑呢,还是至亲,依然想把咱家闺女嫁给傻子。比起嫁给傻子一辈子遭罪,还不如嫁给将死之人。万一好了,冲喜成功。万一不好,一个人干干净净过日子,也比一辈子伺候傻子强。”
段瑜奶和爹两人都觉得脸上没光,一个是亲闺女,一个是亲妹子,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赵贵家,小地主日子是不差,可他娘是什么德行,村子里谁不知道。嫁给他家,不受磋磨才怪吧,说不定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想想赵县令,至少百姓中口碑很好,是个为民做主的好官。听说县令夫人也是个大度人,每次回老家都说是个和气人。”
段瑜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明白,越是富贵之家越是虚伪,这未来公婆到底是什么人,可真是不好说。但她不怕,别说有赵正护着,就没有,自己一身本事还怕了别人?最不济,一包药下去,保管让他们知道怎么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