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淘梦岛一(1 / 1)
1995年早已工业化的时代,某个地方的街道上来回行驶的却是上个世纪很普遍的马车,车队将泥泞的道路碾压出一条条车辙马蹄印记,它们错乱的融合在一起,伴随着清脆的铃音,似乎是某个朝代的某个小镇缩影。
这里其实是距离东南亚某个国家1000里之外的无名岛,岛上有一小镇住着一千来号民众,在20世纪末的机械时代,还保持着古老的牲畜拉货的行当。
勤劳的菜农妇人正挑着各式瓜果在破旧的小饭馆或者酒馆附近吆喝着,在这个与外界并无太多联系的小岛上,哪里会有什么购买力,除了偶尔闯入此岛的游客,和海上船只来此补给之外,其余时候饭馆自家种的东西都足以满足需要。
而她们的男人们,忙完为数不多的工作之后一般都在街道尽头的酒馆消遣,而我也是其中一个,不过我的女人并不在其中,她是小镇镇长的女儿,虽然家庭同样不富裕,不过还没有到要沿街叫卖的地步,特别是我来到这个小镇与她订婚之后。
我打量着围在我酒桌周围的微醺男人们,讲述着来这之前的一些故事,这是这群从未出过岛的男人们最爱听的谈资。
“十三兄弟,听镇长大人说你是来自遥远的华夏,你现在怎么来到我们淘梦岛了,你难道不回自己的国家了吗。”一个壮汉操着一口类似于马来语的方言好奇道,这是这个岛上的通用语言,与马来西亚语相差不大。
“我也不知道自己现在有没有国籍,但从今天起这里就是我如今的国家我的家!”
“那你是怎么来到我们淘梦岛的呢!”另一名黝黑的男子问道,在岛上住久了,除了当初对这个陌生男子还有点敬畏之外,现在岛上连女人孩子都已经不再害怕这个叫李十三的强壮男人。
我继续回答道,“我十岁那年在华夏与越南边境交界的山里采蘑菇,无意间撞见贩毒马队,被那些人发现,他们想要杀我,我拼命逃过了追杀,却无意间跑出了国界,被其他坏人抓到金三角种植园当奴隶,后来虽然趁机逃了出来,但再也回不去自己的国家,只好四处流浪,最后在海上做水手时遇到风暴碰巧来到这里。”
“哈哈,你这经历太有趣了,十三兄弟,马上又到了出海得好季节了,你什么时候出海,你舍得镇长家的大小姐吗?岛上盯着她的小伙子可不少,前些日子你和苏苏小姐订婚不知道让多少小伙子红了眼睛呢?”黝黑汉子笑道,其他人也哄堂大笑,他们其实并没有恶意,只是很好奇这个外地人的生活罢了。
“就在这几日吧,等安顿好家里事情,便出发前往塞舌尔群岛,用我们这里的一些东西换取一些他们那里特有金属矿,转卖到孟加拉附近的岛屿上!到时候回来请你们尽情喝酒。”
“好,我们等着你,十三兄弟!”大家听了非常高兴,仿佛看到了众人狂欢的景象。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本应是黄昏的落日余晖景致却布满乌云,伴随雷声隆隆,众人都意识到暴雨将至,早早的散去了,因为家里晒着的干果皮毛等着他们一起帮忙收起,否则淋湿了就不值钱了,他们知道我每次出海都会在岛上收购大量的干货贩卖到外地,他们也会用这些东西换取一些物资,以往只能靠和偶尔停靠在这里船只或者与附近的岛屿互相交易,种类比较单一,自从我来了之后,他们其实也有不少好处,这也是他们对我快速产生好感的原因。
推开我那从不上锁幽暗的小院,沿着之字形楼梯爬上楼阁打开房门点燃了用动物油脂熬煎出来的油灯,倒在床上借着酒意缓缓闭上眼睛睡去。
我觉得自己应该是睡去了,可迷糊的意识里似乎传来轰隆隆的声音,风雨拍打窗户的动静透过我迷糊的意识传入脑海,突然雷声伴随闪电而至,一道修长的人影印入因为这道闪电惊醒的我眼中,我瞬间清醒,翻身下床之际摸出了藏在枕头下的匕首,眼神凶狠的盯着门外,只等着外面不轨之人闯入之际给他致命一击。
可是过了许久仍然没有闯入的动静,就在我不耐烦准备从另一个只有自己知道的隐蔽出口绕后之际,闪电再次划过,那道黑影再次印入屋内,看着前凸后翘的纤细身影,我瞬间松了口气,不过还是小心翼翼地快步上前打开房门。
一个脸蛋因为风雨的缘故有些苍白的俊俏女孩正双手抱胸的躲在屋檐下,她的头发和衣服因为雨水的缘故贴在身上,勾勒出姣好的身材,她就是我的未婚妻苏苏.夏提,前几个月被她的镇长父亲达瓦夏提指婚于我。
在此之前其实二人并无太多交集,初次见面那会儿她还是个十四岁的孩子,往后不知为何很少有见面的机会,其实他对于这次指婚有些意外的,毕竟他可大了苏苏近十岁,按照老夏提的说法,是因为自己条件还不错,除了年纪大些,其他都是一等一的好,而且自己的女儿苏苏也并未反对,所以我也就没有反对,毕竟自己的这个小未婚妻也算是整个岛上最漂亮的女人了。
“快进来暖和一下,你怎么这天气来了?”我对她挥挥手,示意她赶紧进来,虽然已经订婚了,但是按照习俗她未满十八岁一般是不能轻易来到夫家居住的,而她还有一个月才十八。
她犹豫了一会,想动却又一副不敢动的样子,我很着急,又用力挥手让她进来,生怕因为淋雨导致她染上风寒,在岛上生病是一件很难熬的事情,物资奇缺,西药不好弄,传统的草药治疗又需要时间到处采摘,虽然说我的储藏室备有从岛外交易来的治疗感冒发烧的西药,但是能少受几分罪总是好的。
她看着我着急的样子,再加上屋外的狂风暴雨,终究还是嗫嚅着脚步缓缓挪动,可是到了门口又站住了,眼睛盯着我的右手有些欲言又止。
我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原来是我手上那把黑市淘来的三菱军刺此刻还握在手里散发着寒芒,我连忙收起一边解释道,“你不用害怕这是我防身用的,赶快进来吧!”
女孩站在屋内靠近门口的角落里,头发和身上的雨水顺着身体滑落,很快在地上形成一片水渍,寒冷和惊慌另她打了个寒颤,虽然眼前的男子是自己未婚夫,可她其实并不算有多了解,父亲当初指婚征询自己意见,自己也不知为何居然鬼使神差的没有反对,也许是他当初见自己时那温和的笑脸吧,此刻她心里胡乱想到,原本惊慌的情绪也好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