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老齐(2 / 2)
时枝其实跟柳文靖也不算熟。
他们两个人之前辩论赛的时候是一组。
这人在比赛的时候也是个合格的队友。她抬手打了个招呼,“高考加油。”
她看了一眼旁边的陆宥影,冲他点点头,“陆宥影,你也加油。”
陆宥影没想到时枝竟然会给他加油,他顿时有些心花怒放,脸上的笑意根本掩饰不住。
“嗯,我会的。”
他思索片刻,还是忍不住说,“那个,时执,之前你不是问我想考什么大学吗?我想好了,我想去帝都大学。”
自从两人交换了联系方式之后,陆宥影时不时就找时枝聊天。两人的对话也算愉快,但不知道为什么,时枝在网上熟络,但到现实中就开始怯懦了。
陆宥影苦恼了好久。
“真的吗?其实我也想去帝都。”
陆宥影一愣,随即笑了起来,露出灿烂的笑容,“是吗?我跟阿执真是心有灵犀。……我可以叫你‘阿执’吗?”
时枝看着他,有些迟疑,半晌后点点头。
陆宥影眸中的笑意更甚。
顾铭盯着陆宥影不语。
往日里,时枝招女生喜欢也就算了,怎么如今还被男生盯上了?
他上学期就发现了,这个所谓的年级第一每天都往第二教学楼跑,就在走廊那里看时枝,也不见陆宥影上来搭话。
难道。
陆宥影喜欢时执?
想着,顾铭的目光愈发不善。
回去的路上,顾铭看着走在前面一蹦一跳的时枝,若无其事地问道:“阿执,你好像跟陆宥影很熟?”
他怎么不知道,时枝跟陆宥影加了联系方式?
时枝回答:“嗯……他很像我一个朋友。”
朋友。
现在时枝都不能说亲人。
时枫已经离开了,她也不是以前那个孤苦伶仃、无依无靠的时枝了。
顾铭喃喃自语,“……朋友?”
“可能……更像哥哥吧?”
顾铭回想了一下,时枝似乎没有什么哥哥,上面只有一个堂姐时霓。
不对,他还有两个表哥。
裴昭越跟裴昭风。
不过这裴家现在也在国外发展,想来应该是没回国的。顾铭可耻地想着,他不希望再有谁出现,分走时枝的注意力了。
一个女朋友温玉,一个竹马皇甫寒就够了。
他觉得自己在这两人面前应该是排不上号的。
他也能忍下这两人的存在。
只是,他没想到,其他人来得这么快!
在他们去商业圈街吃喝玩乐的时候。
时枝买了一份糯米饭跟温玉分着吃,连奶茶都是分着喝,如胶似漆,卿卿我我,就差没有当场搂搂抱抱了。
顾铭别开眼,不去看她们俩。
“诶?这不是小寒吗?一转眼竟然都这么高了?”在皇甫寒吵着要吃糖油团子的时候,一双大手忽然捞过他,把他抱在怀里。
皇甫寒:“?”
他扭过头,瞳孔忽然收缩,“老齐?!你怎么回来了?”
时枝咬了一口自己的开花肠。
老齐?这名字怎么这么耳熟?她看着眼前这个二十出头的青年,愈发觉得熟悉。
【滴,检测到重要人物,医生朋友:齐宴海】
嗯?医生朋友?
齐宴海?
……顾铭不是所谓的医生朋友吗?
她想起来这人是谁了,齐宴海,她跟皇甫寒之前的邻居大哥哥。她之前还听时父提起过,她马上高三,算算时间,他也应该回国了。
“都十几年了,我再不回来,你是不是都要把我给忘了?嗯?”齐宴海揉搓着皇甫寒的脑袋,他眸子一眯,看到了旁边的时枝。
只见他凑到时枝旁边,伸手揉了揉时枝的脑袋,好奇地瞅着她,“这是谁家的小朋友?长得可真漂亮。”
皇甫寒翻了个白眼,“老齐,你眼瞎是不是?这t是时执啊。”
“……”
“……时执?!”
齐宴海惊悚地弹开,整个人迅速缩到皇甫寒身后。
时枝:“……”
时枝假笑,“怎么?我长这样你好像很难以置信?”
齐宴海盯着时枝,他脑海中浮现出十三年前那件乌龙的事。他撞见了时母帮时枝换衣服。
虽然他当时什么都没看见,但当天时父跟时母异常严肃地“拷打”了他,也承认了时枝的身份。齐宴海忽然觉得燥热的触感从侧脸爬上耳垂。
时枝是个小姑娘。
不用照镜子,他都知道自己脸红得吓人。
虽然可能当时时枝才四岁,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齐宴海没办法当作不知道。他比时枝大了四岁,八岁的孩子,有些东西也是知道的。
时枝确实已经忘记这件事了。
她当时年纪太小,根本不记事。
“不是?老齐,你也不用这么惊讶吧?”
齐宴海早该想到回国肯定会遇到时枝跟皇甫寒的。他摸了摸鼻子,压下自己的心思,“我只是没想到时执都这么高了……”
皇甫寒:“他高吗?穿个鞋勉强一七五吧。”
时枝伸手给了他一拳。
给温玉跟顾铭介绍了齐宴海,几人就随便找了一家咖啡厅坐着聊天。暖橙色的灯光下,咖啡的苦涩味弥漫开来。
“齐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就这个暑假,没回来多久。”
“你回来都不跟我们说的?我跟阿执可想你了。”
时枝瞥了皇甫寒一眼,“我可不想他。”
这家伙不知道抽了什么风,明明以前她跟齐宴海的关系挺好的,但不知为何渐渐地他们就疏远了。连个理由都没有。
时枝很郁闷。
齐宴海也不知道怎么跟时枝说,他尴尬地笑了笑,扯开话题,“这小妹妹是……”
他视线落到温玉身上。
皇甫寒随口道:“阿执女朋友。”
齐宴海点点头,蓦然呼吸一滞,声贝都提高了不少,“女朋友?!”
顾铭看着他的反应,微微眯眼。
“你这么惊讶做什么?阿执长得好看,有女朋友也是正常的吧?”
温玉矜持地点点头,伸手挽住时枝的手腕,脑袋靠着她的肩膀。想了想,她觉得这样好像不太好,又伸手牵住时枝的手。
齐宴海目瞪口呆。
我靠,时执不会是当男孩子当久了,真把自己当成男孩子了吧?
他们聊着天,齐宴海好不容易消化了这个消息。
“对了,老齐。你应该大学毕业了吧?你大学读的什么专业?”皇甫寒喝了一口苦咖啡,苦涩的味道让他有些沉迷。
齐宴海道:“我学的医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