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第 53 章(1 / 2)
“问明白了, 是因为盛北飞夸温随,阴阳许奕成走下坡路,才挑起来的。”
“看来是戳到他痛处了, 我就说许奕成这人虽然茶里茶气的,但也好面子,盛北飞又一直不爱搭理他,怎么说队里聚会, 他俩不至于当街闹出这种事。”
“席舟, 我问你, 盛北飞口口声声说你受伤和许奕成有关, 到底怎么回事?现在大家都开始怀疑了,你真不打算解释解释?”
开车中途,电话又打过来, 蓝牙里姚闵的声音步步紧逼, 针尖一样刺激席舟的耳膜。
他赶到地方的时候, 盛北飞还死抱着许奕成的腿不撒手。
最夸张的是, 他们已经不在包间里,就那样大而化之在门口拉扯, 吸引一堆人旁观。
“敢不敢……就问你一句你敢还是不敢!”
“滚啊, 你烦不烦?”许奕成拼命想掀开盛北飞,“放开我!我没话说!都说几遍了我无话可说!”
“你这个懦夫!胆小鬼!伪君子!忘恩负义!难怪你越打越烂, 席舟他弟都比你强百倍千倍,就你这样的,趁早凉凉吧!”
“你住口!放手!我要回家!我要比赛!”
据说是喝了整夜, 饭局一场KTV一场, 两人都醉得透透的, 酒精上头外加熬夜宕机, 现在整个就是失控状态,满嘴胡言乱语,来来回回这几句不知所云。
姚闵站在边上,明显已经疲了,抱着臂一副冷眼旁观的样子。
还有同行的两人仍不放弃尽力劝和,突然盛北飞不知哪根筋被刺激到,面红耳赤一扯嗓子,大喊,“那你倒是让席舟来啊!”
“北飞,你别闹了……”
“你让他来,让这小子当着他面说!我看他说得出说不出!你让席舟来!他不来今天谁都别想走!”
几人面面相觑,无计可施。
倒是姚闵一抬眼,看到席舟过来,唇角一勾,高跟鞋一踩,转身上前,“盛北飞。”
在对方已然六亲不认的怒目下,姚闵努努嘴,“喏,来了。”
盛北飞茫然转头,开始似乎还看不清,等眯着眼瞅半天,猛一骨碌爬起来,连带着把许奕成扯趴地上。
“席舟!你来得正好!”
他一个踉跄差点没把席舟撞倒。
浓重的酒气让席舟下意识皱紧了眉,他扶住盛北飞,还没来得及开口,对方就一迭声控诉。
“你可算来了,许奕成那小子脸皮太厚,我硬是撬不开他那张嘴,你来了,你跟他说、你说!你俩当面对峙!地震那天到、到底怎么回事!”
盛北飞激动得舌头打卷,揪住席舟的领子硬给拖到许奕成那边。
而等他伸着手指向控诉对象时,众人一看,另一个醉鬼已经倒在地上呼呼大睡了。
“起来!别装死!”
盛北飞气到原地炸裂,正冲过去,脚下一绊也摔个大马趴。
虽然清早生意冷淡,但这动静已经闹得基本上整条酒吧街的人都聚在这儿了。
席舟跟姚闵交换一个眼神,姚闵让身边的朋友赶紧趁机将许奕成架走,他和席舟一人一边对付摔得有点晕头转向的盛北飞。
“师兄,这边人多,我们回家对峙。”
席舟起码还先哄哄,姚闵可就没那好脾性了,二话不说把盛北飞打包丢进车里,拍拍手掌,搞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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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随正在教室训练,听到外边的风铃响,知是席舟回来了。
没过一会儿,教室门口站了人,温随从大镜子里看见。
其实是很细微的区别,但温随还是瞧出来,席舟这一趟出去,大约是处理了一件比较棘手的事。
而他特意先到教室门口来,似乎只为让温随看见他,知道他回来了。
两人眼神相触,席舟轻轻一点头,完成报备然后便离开,温随则接着自己训练。
到二十箭实射结束,席舟才又进来。
温随正在靶前准备拔箭,席舟走来照例帮他分析落点。
“这组箭整体略偏右上一些,另外这只箭在撒的时候后手有点松,持弓臂内合,打的右九。
“后面这三个靶子,也在调瞄点纠正,但没有完全调过来,最后两箭明显好点。”
席舟边分析边拔箭,温随也正要拔旁边那支。
他手一顿,放在箭杆上没完全撤开,两人的手碰到一起。
或许是天太冷,席舟的手很凉,温随的手则相对暖和,可从前应当是反过来的。
温随下意识看向席舟,忽然目光一凝,落在他脸上,“这是怎么了?”
“什么?”
席舟不明所以,温随已经伸手碰上他脸,“这里怎么青一块?”
不算很明显,在挨着颧骨下方,光线原因开始还以为是阴影,仔细一瞧才发现是淤青。
席舟反应过来,送盛北飞回家的时候,被那家伙耍酒疯一拳呼到脸上,不过当时闪避及时,也没觉得力道很重,竟然青了。
“就是不小心……”席舟刚想找个什么蹩脚的借口,只听温随又道,“还有这里。”
他说着同时靠近,席舟眼看温随稍稍踮起脚,脸凑向他,一时心跳如鼓,没来得及压下,就感觉脖子那忽的一点刺痛。
温随手指拨开席舟衣领挡住的部分,那条两厘米左右的划痕完整露了出来。
“……”温随抬眼,“别告诉我是爪子抓的。”
“抓的?”席舟定定看着温随的眼睛,还有几分失神。
温随稍叹了口气,放下手,却是抓住席舟的胳膊,“来照照。”
席舟被他拉着,走到镜子前,脖子刚有痛感的地方赫然一道伤,似乎真是被什么东西抓到。
绞尽脑汁反复回忆,终于恍然大悟,盛北飞那家伙,揪他衣领的时候用力过猛,把指甲戳他身上了。
自知找蹩脚的理由蒙混肯定过不去,席舟只好道,“有个朋友喝醉酒,去接他,被误伤了。”
温随没说话,也不知是否接受了这个理由。
席舟心里不确定,见他一言不发转身就走,便跟在后面,想着该说点什么补救,就见温随从前台柜子里拿出药箱。
刚要打开,忽然抬头看看席舟。
现在白天没开灯,大厅里光线偏暗,温随说,“到教室吧,我帮你上药。”
明明比席舟小这么多,下起命令却毫不含糊,作为一个天天训练比赛的运动员,温随对上药这种事早就轻车熟路。
教室里窗户能投进阳光,为了更好看清席舟受伤的情况,温随让他朝向窗户坐着。
只是这样光线又太亮,席舟需要眯起眼,摘掉眼镜后介于朦胧和清晰之间的视野里,就只够装下一个温随。
他正小心翼翼替他解开上身休闲格子衬衣的三颗扣子,解到毛衣圆领处,再将领子轻轻掀开。
席舟从前很少穿衬衣,哪怕休闲的,如今这种转变大约是从某一天开始。
但今天这件衬衣显然不怎么受欢迎,温随解它仅仅是为确认有没有别的误伤。
席舟心里清楚,这举动不含任何其它的成分,可因为离得太近,他的心跳还是不受控制地乱了。
“小随……”
“嗯?”
温随的呼吸轻轻拂在席舟脖颈,离喉结很近。
空气微凉,气息暖热,血液的温度同时受二者影响,所有细及毛孔的触感都在这一刻被无限放大。
本来是想通过说话让自己不要胡思乱想,却倒起了反作用,席舟放在膝盖上的手不由自主收紧。
听到一声名字就没了下文,温随察觉不对,将消毒棉签撤离伤口,“疼吗?”
“……”席舟勉强摇头,“不疼,就……有点痒。”
“哪里痒?”温随两根手指夹住棉签,仿佛只等席舟一回答就帮他挠挠,有点像对待某只小肥猫。
说实话,席舟偶尔也挺羡慕爪子的,人不如猫。
看着少年澄澈的眼睛,他微微弯起嘴唇,“你头发刚扫到我鼻子,有点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