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生亦有时兮(2 / 2)
以此为镜,方有此盛。
敬请先贤,伏惟尚飨。
祀文期间,众族人随大长老口令行拜礼,祀文唱至末尾,众族人尽皆伏地而跪,以示忠诚。过得刻钟众人起身,依次上前敬香,有序退出祀岳堂,如此祭典方才结束。
叶瑾与叶桦等一众小辈族人结伴而行,从大长老等人身旁走过一一行礼。叶瑾行过礼正待要走,父亲确是叫住了他:“瑾,随我等来!”言罢也不言语径自往前走去。
他本来还好奇,祭典已经结束,为何父亲与长老们还是不走。原来是在等他,连忙恭敬应诺紧随众长老其后。
一路无言,叶瑾发现父亲好像不是回会议堂,反而向大长老住处走去。大长老住在族中偏东的方向,此处是一方墨竹林,是大长老的最爱,索性也就搬过来住了。
墨竹,其色暗沉有光,其干苍劲笔直,其叶锋利如剑。虽立于风雪之中,依然苍翠如新。“如此美景,大长老可真会挑地方,”叶瑾暗自腹诽。
行至竹林深处,大长老但先一步,推开院门请众人入内。说是院门,也就竹子扎成的篱笆罢了,就连房子都是竹子搭的。大长老只是有一年方十岁的小侍从,许是听得外面动静,竹屋从里面打开。小侍从看到众人立马恭敬行礼:“族长、诸位长老以及少主,小仆失职未能远迎,还望恕罪。”
叶青诚摆摆手以示无妨,随大长老进得屋中,其间不大也不小。大长老与族长相对而坐,其余四长老分列两旁,司礼与司法长老坐左边,司丞与司刑长老坐右边,刚好够一众人落座。叶瑾却是没有落座,只是恭谨站于一旁。大长老招呼道:“在我处不用拘谨,这里没有外人。”叶瑾这才应是,落座于司刑长老左边。
他其实不想坐这的,因为司刑长老有点冷,即使可能司刑长老很美。但是没办法,谁叫他的站位离司刑长老最近,总不能跑去坐司法长老旁边吧。那更不好了,相比于黑气,还是冰块比较好。“你说你一个司法长老,天天跟着你姐姐司礼长老,这真的好吗?”叶瑾暗自腹诽。
但马上叶瑾感觉更不好了,因为他发现,司刑长老好像嘴角笑了一下,即使很微小。“他们一定在报复我,一定是这样!”叶瑾被怨念包围了。不得不说少年你真相了,他们就是在报复你,谁让你这个少主让他们操碎了心,活该!
大长老看到这一幕,无声的笑了笑,就连严肃的叶青诚,也都面色稍缓。
“诸位此番是为叶瑾的亲事,玉氏与我叶氏世代是为姻亲,凡为族长者必娶玉氏女子为妻。这是祖训,叶瑾你身为叶氏下一任族长,可有看法?”大长老率先打破气氛道。
叶瑾拱手道:“我无有看法,只是这人选我要自己选,其它的我无有要求。”
司丞长老道:“这不是你说了算的,对于吾等而言,自然是怎样都好,吾等也相信你。可你要知道,对玉氏而言,你要有与之匹配的实力。换言之也就是说,你要有能够打败玉氏年轻一辈的实力。而你近两年”
大长老笑而不语,叶青诚面无表情,司礼长老皱了皱眉没有言语,司法长老脸上的黑气更严重了,只有司刑长老依然好像冰块一样冷。如此沉浸良久就在叶瑾准备回话时,出人意料的,司刑长老无有起伏的冰冷声音响起:“可进剑冢。”
随着司刑长老的四个字,司丞司礼司法三长老齐齐变了脸色,只有大长老依然笑而不语,就连叶青诚面色也稍有变化。叶瑾对于司刑长老的提议略感诧异,他没想到有人和他想到一块去了。只是看众人脸色,此举可行,大长老肯定是支持的。一切只在叶青诚,其余几位长老不足为惧。
叶瑾离坐拱手恭敬道:“父亲与各位长老,请准许我进剑冢!这是我早就想好的事情,也是我注定的命运。”
“你要知道剑冢凶险万分,稍有差池,那你可是我族少主,我不同意。”司丞长老第一个反对,司礼长老也反对道:“我也不同意,剑冢十死无生,族长只有你一个儿子了!”司法长老虽然没说话,但也差不多的样子。
“我同意”司刑长老依然是那冰冷的语气。
“同意”大长老笑着道。
族长叶青诚盯着叶瑾良久,挣扎良久语气略有颤抖道:“同意”
“族长不能同意,他可是你最后的一个男丁了”司丞司礼司法三长老异口同声道。
叶青诚颤抖的手紧握大腿,强自坚定道:“我相信他,他是我的儿子,和贞一样。即使你们不同意,也没办法,最终决定权在我!”
“叶青诚,你从来都是混蛋。”司法长老语气愤怒,拂袖起身向门外走去,司法长老紧随其后。“哼!”路过叶瑾身旁时都不忘冷哼一声,连带着司法长老脸更黑了几分。
唯独剩下司丞长老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唉!”只得叹息一声:“你们自己看着办吧!”言罢也起身走了。
屋中气氛有些压抑,叶青诚收拾情绪语带颤抖道:“瑾儿,你真的决定了吗?”
“我早就决定了,从我走出魂冢开始,我就已经获得新生。贞也会支持我的,他也同意了。”
“既然你决定了那就先走走吧,我与长老还有话谈。”叶青诚尽量语气平淡道。叶瑾知道的,父亲只是表面坚强,也不知怎样安慰,只得躬身告退。
待得叶瑾走出小院,叶青诚立时瘫软下来,隐隐有哭音传来。
大长老安慰道:“这个世界终究是残酷的,你不能让他永远躲在你的庇护下。雏鸟要想飞翔,就要勇敢张开翅膀。畏惧只能离死亡越来越近。”
叶青诚语带哭腔:“我知道的,我知道的,他是我的儿子,终究要承受别人所不能承受的,我只是,我只是”
“生亦有时兮,君别离。死亦有时兮,常相随。”司刑长老言罢,带着满身冷气向外走去,只留下满室余音震颤。
“生亦有时兮,君别离。死亦有时兮,常相随。我终究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