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戏里戏外(1 / 2)
短短一个上午的时间, “@schcdx”这个号的消息箱就被挤爆了。明明是邵沉的新代言,来嘲笑他的人却多得好像这是schcdx的新代言一样。
【绝了,原来schcdx和邵沉是双向的, 这没人嗑?我先嗑了】
【我说什么来着?世界上只有一对cp永远不会塌房,那就是邵沉×schcdx!!】
【家人们,我今天在网上冲浪, 看到一个令人落泪的小故事:B一直喜欢A, 但是B以为A不知道,其实A什么都知道,A听说B喜欢吃键盘,于是专门为B代言了一款新键盘。至于A和B是谁,想必懂的人自然懂】
此人成功带了一波节奏, 下面回复清一色都是:【这B不就schcdx?】
过了一会儿他们又刷:【这B喜欢的不就邵沉?】
两句话说得不是骂人胜似骂人, 一个模棱两可的代称“B”让人感觉自己被骂了一样。
谢忱:“……”
他再点开邵沉的微博,果然是今早转发了一条品牌方的微博,是键盘没错, 官宣了邵沉是代言人。
往下划了几下, 他还在这条微博下面发现了自己的假粉。
邵沉的粉丝不会控评, 所以有个假粉竟然有幸挤到了前排。
【@schcdx, 看了你这么多年乐子也没给过你演出费,刚好今天邵沉代言键盘, 喜欢哪款自己过来挑, 我们众筹给你买, 不用谢】
下面不少前来观光的假粉们:
【粉色怎么样?猛男就吃樱花味】
【绿色也不错, 真男人就要带点绿】
除了同来观光的假粉们, 这条评论下面还有邵沉的粉丝们。
邵沉的粉丝对“schcdx”这个人绝不陌生, 甚至对他观感非常微妙。
先前那个火出圈的视频出自schcdx的手笔, 歪打正着地带来了不小的热度,并且至今还在持续。可点进schcdx的微博,几乎隔个两三条就能看到他骂邵沉的言论,毫无疑问,他依然是邵沉最大的黑粉。
【你们这些schcdx粉能不能不要舞到这里来啊!!】
然后谢忱看见他的那个“铁粉”怼了回去:【孩子喜欢吃键盘怎么了?你有意见?邵沉×schcdx这对cp真到让你害怕了是不是?你也急了你也急了你也急了】
谢忱实在没眼看了,索性把微博关闭。
他把手机揣进兜里,走出洗手间,回到原来的位置。
邵沉还坐在原来的地方,悠闲地玩着手机,见谢忱过来了,才抬头瞥了他一眼,状似不经意地说了一句:“去这么久?”
谢忱敷衍地应了一声。
又听邵沉含笑接了下一句:“真的去看我的微博了?”
“没看。”谢忱没好气地回答道。
邵沉不是很在意地“噢”了一声。
他观察着小少爷的表情,凭他对谢忱微表情的了解,他猜测等会儿小少爷就忍不住了。
果不其然,过了不到一分钟,谢忱就忍不住不爽地问:
“你这代言到底谁给接的?”
别是哪个环节混入了他的假粉,不然怎么会这么巧合?要不是他通晓剧情,他差点以为主角是故意的。
“我自己接的。”
“……”谢忱含糊地嘀咕了一声“你怎么就接了个键盘”。
“什么?”
“没什么。”
“原来那个,”谢忱又问,“怎么回事?”
要是邵沉按原计划拍了ZUIGO的代言,他也不至于被这么多假粉当乐子!
邵沉并不知道谢忱的真实想法,他倒是知道,怎么谢忱去个洗手间的时间,连他掉了代言的事情都知道了?
“你不是说没看?”
“你管我看没看?”谢忱硬邦邦地威胁他,“你说不说?”
“说。”邵沉好笑地举起双手投降,依照他的意思,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告诉他。
这事说来也不复杂,当时安珂本想给他找一个高端点的代言,因为邵沉出道这么久,从来没有接过高端代言,所以她专门挑了一个,想着这样也许能让更多品牌方看到他的商业价值。
她好不容易说服邵沉,跟ZUIGO那边也打好了招呼,结果他们临到头来变卦了。
不过本来也就是八字没一撇的事儿,邵沉对这个也没有很执着,没了就没了,也不觉得有什么可惜。
“所以他们答应了又放你鸽子?”谢忱皱眉道,“这事你怎么不早说?”
要是邵沉早点说,他亲自出面,他就不信ZUIGO还敢这样随意地出尔反尔?
其实邵沉并不怎么在意失去的ZUIGO代言,不过谢忱看着很在意的样子——明明是他的代言,谢忱怎么比他还在意?
“说什么?”
谢忱现在看上去就像一只护短的刺猬,表情凶神恶煞,头发就像炸起来的刺,一看就不好惹。
邵沉略微有些好奇地伸手摸了摸他的头,还以为会摸到一手刺,没想到一点都不扎人。
他摸了两下就收回了手,声音里带着笑意:“小事,用不着老板出头。”
谢忱的头发剪得短,所以看起来扎人,摸下去就会发现意外地软,跟想象中的触感完全不同。
谢忱猝不及防被人摸了脑袋,好像是被人当作幼儿园小朋友对待了,什么气势都没了。他愣了愣,猛地后退一步,“你干什么?”
说着正事,干什么突然碰他脑袋?!
邵沉摊开手掌给他看,语气略带无辜地说:“没干什么。”
谢忱还想说点什么,就被导演打断:“你们准备一下,很快要拍下一场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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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过后,他们便开始拍下一场戏。
这场戏主要是两位主演的对手戏。
秦岸走后,江霭开始频繁做梦。
秦岸送的那条项链他碰都没有碰过,逃避似的把它藏进了最里面。
明明这条项链他只看了几眼,可它在梦中的景象是那样清晰,包括吊坠上繁复的刻文以及红色的流光,都能逐一复现。
那条精致漂亮的项链像缠绕在脖颈上的毒蛇,一点点盘绕收紧,直到勒出红痕。
江霭沉在梦境之中,梦里他躺在一个平面上不得动弹,眼前蒙着一层黑纱。视觉被剥夺的情况下,剩余的感官就显得尤为清晰。
他听见渐近的脚步声,随后是进门的声音。
一步,两步,三步。
来人从进门到走到他身边不过三步。这是个逼仄的空间,江霭在心中暗自丈量着。
这人走进来之后,就像在观察一件待拆的礼物,绕着他缓慢走了一圈,手指在台面上轻轻敲击着。
江霭听着这一下一下的敲击声,下意识地动了动手指,想要收紧握拳。
那人好似察觉了他的意图,轻轻抚平他蜷缩起来的手掌,然后又在他手掌上轻轻打了一下。
江霭不敢再动。